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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大阿哥互相看了一眼,恭敬的對太皇太后回道:“孫孫知道了。”
等離開了慈寧宮,太子和大阿哥都一改剛剛在太皇太后面前的笑臉,看著彼此都擰起了眉毛冷哼了一聲,太子倨傲的對大阿哥說道:“既然老祖宗讓你輔佐孤處理朝政,那孤就看看你除了一身蠻力,還有什么本事!”
大阿哥毫不示弱的冷笑道:“彼此彼此,太子殿下第一次代理朝政,可要小心不要讓皇阿瑪,讓老祖宗失望才是!”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又互瞪了一眼,頭也不回的向相反方向走開了。
乾清宮是康熙處理朝政的地方,太子并不想越俎代庖,便決定在他的毓慶宮代理朝政以及接見群臣。雖說這是太子第一次獨立處理朝政,但有經驗豐富的索額圖從旁協助,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文廟早就被重兵把守了起來,當日參與了祭祀的所有人都已經被看管了起來,連負責主辦祭祀的禮部和國子監的官員也都幸免。因為牽扯其中的都是很有名望的鴻儒、有功名在身的監生和朝廷命官,胤礽特別交代要對這些人以禮相待。
直到宮門落鎖,毓慶宮才終于安靜了下來,送走了叔父,胤礽并不感到疲憊,轉回身回了書房,胤礽將那些空洞的奏章掃到一邊,胤礽對這些全是廢話變點兒作用都沒有的折子十分不滿。
“都是些尸位素餐的東西。”恨恨的說了聲,胤礽的臉上露出一絲焦慮之色,胤褆那家伙想必正和明珠老東西密謀怎么落他的臉面呢!若是真讓胤褆搶先將文廟一事處理妥當,那他皇太子得臉面就全都沒了!
正為這樣的猜想而感到心煩意亂,胤礽便聽到書房門口傳來奶兄凌普的聲音,揚聲讓凌普進來,一向善于察言觀色的凌普一見胤礽平時飛揚的眉眼都擰在了一處,便猜到了些許胤礽的心思。
想到剛剛那機靈的小春子說給他的一席話,凌普心中暗自高興,湊到太子近前:“殿下可是為了文廟一案心煩?奴才倒有些粗淺想法,只是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胤礽眼角一揚:“什么該說不該說,說給孤聽聽!”
凌普這才說道:“奴才曾經聽說過兩句詩,‘五方供賦歸東海,萬國金珠獻澹人’,不知道殿下聽說過沒有?”
胤礽聞言一愣,徐乾學有個雅號叫做東海先生,而高士奇則正是字澹人,這二人皆是大學士又同在上書房授課,胤礽對他二人十分熟悉,在聽到這句詩的時候便立刻明了,這句詩正是為了諷刺這二人,想到詩中提及的五方供賦和萬國金珠,胤礽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這說的是徐乾學和高士奇,這和文廟案有什么關系,你倒是說給孤聽一聽。”
凌普咽了咽口水,偷瞄了眼胤礽的神色,這才繼續說道:“不知道殿下還記不記得,徐大人的舅父可是亭林先生顧炎武,那可是儒生們都敬稱圣賢的人物,徐大人因是亭林先生的外甥的關系,在那些漢人學子里面名聲好得很,這次去祭拜文廟,徐大人可是在諸位大學士之中地位超然。”
胤礽聽懂了凌普的意思,眼底閃過一絲恍悟,隨即冷笑道:“就是有這種沽名釣譽,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家伙,頂著先賢的名頭做這些罔顧禮義廉恥的貪墨之事,皇阿瑪一心招賢納能,卻被這等小人蒙蔽,讓這種德行敗壞的家伙做孤和諸位皇弟的老師,難怪至圣先師震怒,降下怒雷就是為了昭顯這種敗類的罪行!”
凌普聽得連連點頭,忙附和道:“奴才聽了這消息,心里面就有了模模糊糊的念頭,聽了殿下的話,奴才這才茅塞頓開,可不就是這個道理!”
解開了心里面的難題,太子剛剛還十分焦慮的心情瞬間輕松了起來,大力的拍了拍凌普的肩膀,太子眉飛色舞的夸贊道:“這一次孤記你的首功!”
凌普連連謝恩不提,到了第二日,太子迫不及待的召索額圖進宮,將他反復琢磨了一夜的想法說與了索額圖聽。
“這一次,孤要徹查上書房這些侍讀學士,若有德行有虧、不配為人師之輩,孤必要嚴懲不貸以儆效尤,孤更要嘉獎文德兼備堪為師表的先生們,昭告天下士人百姓。如此獎罰分明,告慰天地,想來一定會平息上天的憤怒,叔父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