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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心情越發的好了,瞇著眼睛“嗯”了一聲,又說道:“姚將軍的消息還真是靈通,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就傳到你那兒去了。”
王怡錦“哎呦”了一聲,艷羨得說道:“你這系統也太牛了,姚大叔和我說起這事兒的時候,難得臉上的表情都變了。我覺得,雖然他沒說,但肯定是把你當成神仙了!”
“這次幾乎用光了我的積分,系統雖然強大,但是限制也很多呢。”胤禩笑道,似乎是察覺到了對方的失落,又說道:“倒是你那個系統,用處也是極大。一旦開始開礦,只怕姚將軍要把你當成善財童子了。”
王怡錦聞言不由得笑了:“算了算了,咱倆可別在這兒互相吹捧了,酸的我牙根都要倒了。我就是和你說一下,我在想要不要繼續拜托姚大叔,請他那些山東的朋友們幫忙,務必穩住山東的民間事態,爭取不要因為抓貪官的事,弄到老百姓們遭殃。只是不知道這次皇上派誰去處理山東的事兒?”
胤禩簡單的把剛剛才聽來的那些消息與王怡錦都說了一通,聽到于成龍的名字,王怡錦呼出了一口氣:“我聽說過,于成龍可是個大清官,想必是不會做出什么擾民的事兒,那我可就放心的去拜托姚大叔了。”
聽了這話,胤禩的眉眼間露出一抹溫柔,這種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的感覺,真的很令人暖心。每次動用系統的力量,他都會鬧將出不小的大事。這樣的事有利有弊,打皇阿瑪的臉雖然打得很痛快,但他也要小心謹慎不要玩大了、玩脫韁了。內心所承受的壓力更是不足為外人道。
如今有了王怡錦,雖然不是時時刻刻在他身邊,但是系統的存在是兩個人的牽絆。有這么一個人時刻惦記著自己,在這種時候盡力為自己著相幫忙圓補后事,胤禩的心情立時便爽利了不少,那份壓力有了心意相通的人一起分擔,也不再沉甸甸的全部壓在心頭了。
呼出一口氣,胤禩斂起心中的這抹情緒,對喜壽說道:“走,去找五哥,我和他一起繼續抄經文吧。”
等到大阿哥跟著佟國維離開江寧趕奔河南的時候,不獨胤禩與五阿哥一起抄經文,就連三阿哥、四阿哥和七阿哥也都跟著一道成了抄經小能手。眼下這光景,他們雖然身為皇阿哥,可是能做的事情實在是寥寥無幾,除了抄經來略盡綿力,還能做什么?
所有人都憋了一口氣,恨不得一夜之間快快長大,能像大哥一樣為過出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和兄弟們圍坐成一團,鋪開紙墨抄寫經文。
阿哥們抄經的事兒就像長了翅膀似得飛出了織造府,過不了多久,整個江寧的大小官吏們都行動了起來,紛紛去請江南有名的高僧、道士等等來到江寧做法會來平息河神的憤怒,老百姓們更是拿著紙錢跑到江堤附近焚燒了起來。
姑蘇寒山寺、杭州靈隱寺,甚至連普陀山各大寺院的方丈、法師都趕來了江寧,道觀的老道們也不甘于人后,一個個也帶著徒子徒孫到江堤處搭建祭臺。一時間,整個江寧城“群魔亂舞”,那景象,著實是讓胤禩啼笑皆非。
拜托,他只是因為在系統里發現了幾個哥哥們都因為不能像大哥一樣為國效力而產生了執念,這才通過帶頭抄經文而給他們一個暫且紓解的法子來為他那已經少得可憐的積分來添磚加瓦,誰知道事情會引起這樣荒唐的影響呢?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聚集在江寧城的高僧、道士越來越多,每日的法會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可惜,干涸的長江還是不見一絲動靜。面對越發動蕩不安的民心,和江寧城里越發壓抑的情緒,康熙臉上的表情更是一連幾日都沒有一絲放松的模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曹寅和李光地雖然心中有些想法,卻沒有一個人敢當面和康熙說,琢磨了一會兒,李光地瞧瞧對曹寅說道:“曹大人,聽說府上老夫人在太皇太后面前很有臉面,不知道,曹大人肯不肯勞煩老夫人在太皇太后面前透一透口風。”
眼下如果不盡快安撫民心,山東的事情沒了解,江南可就要亂了。雖說有大軍把守,皇上的安全應該無虞,可如果萬里有一,他們這些人,都得給皇上陪葬。為今之計,只有勸皇上先一步下罪己詔、將引發長江干涸的前因后果如實的昭告天下,才能盡可能的在山東的事情解決之前安定民心。要知道,如今城內的謠言可是也愈演愈烈了。
只是這種事,叫他們這做臣子的如何開口?李光地無法,只得將此事寄希望于太皇太后開口,他是個慣會明哲保身的,便想著能不能說動曹寅請來曹家的老太君出面,這老夫人曾經侍奉宮中,是皇上的乳母,和太皇太后的情分很深,有她出面,事情便好辦得多了。
曹寅聞言也只得點頭,事到如今,他已經動用了江南所有的力量來維系江南的穩定,可他萬萬沒想到,那些可以的亂黨倒是都沒動靜,反倒是江寧城內惶恐不安的老百姓快要沸反盈天了。
很快,曹家老太君便深明大義的去求見太皇太后,之后不久,蘇麻喇姑親自去請了康熙過來,祖孫兩個說了不到半個時辰的話,康熙便疲憊的召來了李光地,命他為自己草擬罪己詔的內容。
李光地心里苦笑,他千般躲閃,雖然多過了親自去勸皇上下罪己詔,卻躲不開這草擬的任務。在心里斟酌了半晌,這罪己詔一出,就是皇帝當著天下人的面自打臉面,可如何能在這種情況下盡可能的不讓臉打得太難看,也是這擬定罪己詔的學問。
盡可能的委婉用詞,李光地絞盡了腦汁才寫好了一篇還算滿意的擬稿,康熙看過后略略改動了幾處后,終于在第二日的正午吉時,親自來到事發的渡口,對著干涸的河床焚香祝告后,康熙掃了眼跪在下面的烏壓壓看不見盡頭的老百姓們,苦澀得,一字一句的親口念出了這份罪己詔。
再委婉的言辭、再盡可能修飾的話語,都無法挽回此時此刻當眾認錯的恥辱感。即便已經經歷過了相似的經歷兩次,可此時此刻,康熙心底的滋味卻是和眼前那干涸的河床一樣的難堪。陽光并不炎熱,可康熙卻覺得渾身都火辣辣的像燒起來一樣,臉皮更是滾燙滾燙的,泛起了又羞又愧的潮紅。
罪己詔并不太長,可康熙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順利的將詔書宣讀完畢,底下的老百姓們,有些人聽清楚了,有些人沒聽清楚,此時也沒了往常山呼萬歲的場景,沒聽懂的老百姓們都紛紛問起了身邊的人,聽懂的人們之間也互相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皇權的威懾雖然足夠厲害,可長江干涸的異狀卻更讓這些有切膚之痛的老百姓們覺得恐慌,如果長江不再復流,日后他們這些沿江而生的人們該如何生活?
有些渾噩的康熙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下了渡口、回到了織造府,他只覺得從心底泛起一陣恐慌。直面民心,康熙手腳冰冷,嘴里發苦,如果長江的事情真的不能解決,他該如何收場?
就在此時,蘇麻喇姑驚喜的對太皇太后說道:“祖宗保佑,皇貴妃那邊的消息終于傳過來了,您快看看,皇貴妃說了什么?”
從快馬而來的侍衛手中接過一封信遞給了太皇太后,蘇麻喇姑的臉上全都是希望。出了長江干涸的這種事后,蘇麻喇姑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皇貴妃,如今在蘇麻喇姑的心里,皇貴妃儼然就是無所不能的神通廣大。和太皇太后說了一句,太皇太后也深以為然的叫人傳消息回去給皇貴妃,只是沒得到回復之前,她也不好先把這事兒說給皇上聽。
如今送信之人回來,還帶來了皇貴妃的親筆書信,太皇太后的心里也經不住生出了分期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