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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了好幾年箱底,后因一些未知的原因,他又將之贈給了朝中瑞王。
如今那一張墨寶應當還在瑞王手中。
師尊既是待霜閣長老,對此事又怎可全然不知?
他心下疑竇叢生,滿腦子胡思亂想之際,謝行回了書房,訝然見他正拿著那一本六國史記發呆。
“……”
傅琛覺得自己的皇長孫威嚴怕是該得毀于一旦。
“殿下若是好奇,改日謝某人托人臨一套送往驛館便是。這東西又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謝行皮笑肉不笑,背著手一臉長輩威嚴。傅琛尬然咳了咳,道:“我……就好奇,沒別的意思。”
他尬然將書本放回原位,也正在這時,一張薄如蟬翼的草黃色紙張從書里飄了出來。傅琛假意訝然撿起紙張開,紙上墨痕隱隱,而他的臉色由訝然,到
震驚,到黑沉沉一片,到孺子不可教,再到痛心疾首。
謝行好奇,也湊上前去看。
紙上畫著明溦的小相,最尷尬的是,她的上半身是裸的。
大梁國的新生力量憋紅了臉,指著謝行,指尖發抖,道:“……你你你,你居然……”
謝行也被這陡然飄出來的一張紙驚得呆了呆。
“我不是……”
“……她是我的師父!!”
傅琛的腦門上青筋暴起,捶胸頓足,光看這架勢倒還以為他是那溫良恭儉尊師重道的好學生。謝行愣了片刻,左思右想實在想不起這東西到底哪來的。
但那一本六國史記里還有明溦的信,此時否認又顯得有些假。
更何況那日在待霜閣一見,他確實有些過界。
“咳,此物真的不是我……”
“無妨,”傅琛冷冷道:“此事謝大人若是不放在臺面上說,我倒也沒甚所謂。但你既然專程提了一句……也罷,我不在乎。倘若我師父愿意,那也是
她的選擇,但,君子之間坦坦蕩蕩,既然要爭,我也不會怕你。”
——爭什么?怎么爭?誰要和你爭?
謝行還沒反應過來,傅琛黑著臉道了聲告辭。
當他飛一般地出了謝府,薄月隱隱露了痕跡。他方才賊喊捉賊,也十分緊張,這一張小相原是他早早準備好用以分散謝行注意力之物。當朝右相即便再
是心有謀略,陡然見了自己書房里搜出來的春宮圖也有些懵。而若他反應過來,定然又是一番喟然長嘆與大發雷霆,好在傅琛溜得快,滑如泥鰍不好
捉。
此外還有一事。當他看到謝行面對著六國史記的奇特表情之時,他意識到,明溦同謝行的關系比他想象之中更為復雜。謝行在平陽公主的名字上畫了一
個小圈。而無論謝行、明溦或是待霜閣之人都不知道的是,那張寒山晚釣圖,傅琛幼時確實曾經見過一面。他隨身佩戴的一枚玉上留了他的名字,那刻
下他名字的手,也曾在寒山晚釣圖上留了一行字跡。
那還是他的父親死在宗正寺以前,傅琛的父親、那因巫蠱案而被廢黜的太子曾以一手小楷名動天下。傅琛的字便是他的父親親手一個字一個字親自傳
授。
寒山晚釣圖曾在他父親的書房中出現過,從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此物又流落到了待霜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