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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下心……
明溦轉過身,提起裙擺,一步步踏在了旗亭的臺階上。臺階上還沾著昨夜留下的白霜,一共三層,最底下的石臺階縫隙里依稀長出了鮮嫩的春草。再往前,旗亭與官道銜接,筆直的泥土路一應延伸到青山隱隱之處,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官道一側的馬桿上栓了一匹馬。明溦踏上最底層臺階,傅琛叫了她的名字。她回過頭,眼波靈動,傅琛心下微窒,緩了許久,道:“師父,這么些年,我們所經歷過的這些事里……這么長的時間,你是否,曾對我有過片刻的心折?”
明溦笑了笑,牽過他的手。
她在他的手背上留了個吻。一吻罷,她抬眼看他,未等他再有多余動作,她卻就著他虎口的位置輕輕咬了一口。
咬痕極淺,不肖半日便沒了蹤影。她不答,朝他眨了眨眼,牽起韁繩,策馬而去。
今日天光大好,陽光普照,細雪也被漸漸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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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記1
崇州的秋意天高云淡,臨安城雖然地處偏遠,鳥不拉屎,那圣上的旨意來得卻十分及時。那遠在天邊的新帝淡淡問了兩句崇州民生,話鋒一轉,旋即下旨將新上任不久的崇州知府,曾經名滿天下的謝行調任得更偏更遠。
臨安城的百姓對于此事甚是諱莫如深。有人說謝大人運氣甚好,躲到崇州免過了京師的一場浩劫,雖然失了京官的體面,好歹也留下了一條命。也有人說,莫看當今圣上對崇州之地不聞不問,實則那年輕的帝君對謝大人的態度甚是微妙。
更有人猜,昔年謝行還在京師之時,怕不是恰巧觸了新帝的霉頭,否則這連翻下旨,越調越偏,怎么看怎么像是懷恨在心。
接旨的謝行倒對此沒甚所謂。他在自己的府中送走了來人,顛顛將長袖一揮,吩咐手下趕緊收拾上任,莫要有何怨言。
那老管家看得明白,連連哀嘆,其余不明白的也不免露出了些不甘與怨懟之色。
“大人,這臨安城在您的手中可謂風調雨順,您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年年回稟,年年卻得了這樣的……”
“少廢話,就那幾個破爛棉被,你不收我去收。”
許是遠離京師而崇州天干,幾人呆的時間一場,連行事都越發多了些江湖草莽之氣。那人懨懨滾去收拾東西,謝行樂呵呵扶手在自家宅院中侍弄那兩株半死不活的君子蘭。就在他險些對著那兩顆蘭花自言自語的時候,老管家來報,有一故人到訪。
謝行抬起頭,恰見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的女子繞過影壁。
二人上一次在渡口互相送別之時,他并不曾料到這樣一刻。
“聽說你要去邊陲?”明溦挑眉道:“恰好順路,我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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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記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