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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家里得罪了人,這偌大的家業也沒了,父母也沒了,狐朋狗友看我這個冤大頭沒用轉身就忘了我。我那時候只是個用丹藥堆積出來的金丹期,別說報仇了即便只是突然需要自己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都叫我差點熬不過去,當時我想著墮落下去算了。可只有她,只有君雅還愿意留在我身邊。”
“可到頭來,我已經成為了無相城的主人,甚至只差一步就能成就渡劫期。
但我知道自己永遠無法踏出那一步,我渡不過這個坎,我的心魔就是這個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仍愿意留在我身邊,陪著我東山再起又叫我真心愛上的女人因我而死,我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等找到人的時候…她身上連溫度都沒了。”
楚倦笑瞇瞇的回頭看向她,“怎么樣?是不是被我感動了!我這個故事編的好不好?”
梵音海半瞇著桃花眼看了他一眼,對方臉上還是掛著那欠揍的笑,“嗯,我非常非常感動。現在……酒也喝完了你也該滾了。”
“哇哦,這么翻臉不認人?”楚倦見她稍稍紅潤起來的臉色也稍放心了些,“遵命!反正來日方長嘛。”
然而他才轉身沒走幾步,身后卻傳來了她那輕的差點就叫楚倦錯過的聲音。
她說的是:楚倦,早些回無相城吧,別留在玄一道。
紅發男子的腳步頓了頓,只徑直離開了。出了這個院子的門,他臉上的表情就立即沒了任何嬉皮笑臉故作輕松,只睜著一雙鳳眼以一種從來沒對自己友人露出過的嚴肅盯著那頭站在樹下宛如石像般的白衣男子。
“傅雪松,到底怎么回事?你也跟我打啞謎?”
而那白衣黑發的男人站在那里幾乎要融入這片背景,他動了動眼睫,半晌之后還是開了口,然而其音色之僵硬死板如同木偶,“你說的,喜歡的就該抓緊。”
“我說的抓緊可不是那樣的!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連笑都像是在假裝!傅雪松,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我之前還不信的,可現在呢?你真的逼她成為你的道侶?”
“她本來就是我的妻子,是屬于我一個人的。”
“放屁!沒有任何人是屬于誰的!你他媽知道當時看到你們結伴而來的時候我多羨慕你么?!你連讓她笑都做不到,還敢說她是你的妻子?既然遇到了就應該要好好珍惜啊!”
“楚倦,我不是你,她也不是嚴君雅。”
楚倦都要被他給氣笑了,可怒意剛剛積攢在心頭準備發泄出來的時候,又看到了對方那好似生來就淡然自若的眼里此刻根本掩飾不了的痛不欲生,他長嘆了一聲,“我知道,但我怕的是你們的結局會比當初的我更慘痛。老冰塊,希望你不會后悔。”
哪怕到此為止,傅雪松也沒有再多辯論,只是目送他逐漸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沒有把那些事情告訴楚倦,并不是傅雪松因為怕被他看笑話而有意隱瞞,只是因為如今的他連稍微回憶都會痛的無法呼吸,他實在沒有自信自己可以保持冷靜的重新復述一次這其中的因果。
傅雪松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聆聽著內院的動靜,這才躊躇著在只能感知到她淺淺的呼吸聲之后走了過去。
今天喝了酒若是還在外面待一整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