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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說什么?他又想聽什么?溫柏沒來由地有些氣不順。
他這個人能忍的時候是真能忍,大小事情都不愛計較,只要自己沒吃什么大虧,過得去的就過去了,但這不表示他會心甘情愿地被人當槍使。秦賀雖然什么都沒說,他卻聽出了門道,恐怕九哥這輩子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九哥是死是活他不管,但他不希望這個過程中有他自己的身影,他著實不愿牽扯進這些所謂的黑幫情仇中來。
這么想著,溫柏又看向秦賀,思量再三,說道:“秦爺,想讓我做什么就直說吧,您是京市的大佬,不管提什么要求,我都沒辦法拒絕。”
他用的是“您”而不是“你”,說明他已經把自己放在了仰望者的角度,對于這一點,秦賀滿意地點了點頭,以至于忽略了他話音里的無可奈何。
秦賀決定不再繞彎子,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挺簡單的一件事兒,他拖拖拉拉了一個晚上還沒進入正題,的確不像他的辦事風格,可能真的很久沒有遇到讓他感興趣的人和事了。
“薛九最近不太安分,但是處置下面的人需要由頭,你幫我找這個由頭。”
溫柏挑眉,這是信任他?想了想不對,他根本不需要信任一個嘍啰,事實上他要是真想讓人替他辦事兒,根本不需要跟人商量。再看秦賀時,溫柏的眼神變了,若不是在這樣的場合,他真想起身給他鼓個掌,再頒個“最佳槍手”的榮譽勛章給他。
明知他是九哥的人,還給他派了這么一個操蛋的任務,這是打定主意他不會去給九哥通風報信?也對,有腦子的人都分得清該往哪邊靠,九哥再厲害也斗不過秦爺,只是這其中他溫柏扮演的角色是不是太猥瑣了一點?這要是捅出去,讓他以后還怎么在道上混?
溫柏對自己這么快就適應了混混身份還是蠻無語的。
第20章 收買
溫柏想的,秦賀不知道,又或許知道卻無所謂,誰會關心一個混混在意什么。
溫柏是可以拒絕的,他知道,只要他不想做,秦賀也勉強不了,只是目前有個實在難以啟齒的問題困擾著他,錢。他需要錢,有了錢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才能安然活下去。
秦賀沒有給他過多時間思考,說:“薛九給客人酒里摻毒這事你知道吧?”
“什么?”溫柏心里一驚。
又是毒!
先是聽說羅老三在自己的場子里賣毒,現在又是九哥,溫柏覺得他這一晚上得到的信息量多到有些難以消化。
秦賀靠在椅背上,瞇著眼睛觀察溫柏的表情,數秒過后,他確定,這個男人在麗華的確是個炮灰。
“很好!”秦賀說。
不得薛九信任,很好。沒有和薛九同流合污,很好。思路清晰,身手不錯,很好。總之,就算是個炮灰,也是個完美的炮灰,很好。
秦賀稍微沉吟了一下,道:“薛九有個表弟叫丁大力,早年當過兵,退伍后在阿富汗當了幾年雇傭兵,后來在邊境販賣過毒品,今年年后回了京市。”
秦賀從桌上拿了份文件袋扔到靠近溫柏的桌子一角,“我懷疑薛九的毒品就是他提供的。這是他的資料和照片,你看一下,有沒有見過這人。”
溫柏傾身拿過文件袋,打開后拿出里面的資料,他先看到的是幾張照片,一個很魁梧的男人,板寸,眉宇間溝壑頗深,滿身戾氣,一看就是身上帶了案底子的。
“沒見過。”溫柏說。
“有人看到他三個月前多次出入麗華。”秦賀說。
既然出現在麗華,溫柏就應該見過?可惜了,這具身體的靈魂早已易主。
溫柏嘆了口氣,“秦爺,既然您調查過我,那您應該知道,我失憶了。”
秦賀皺眉,他還真不知道,調查資料他看過,并沒有失憶這一項,調查的人也沒跟他提過。
“昏迷兩個月,醒來后就這樣了。”溫柏道。
秦賀盯著他的臉看了數秒,開口道:“一點都記不得了?”
“一點都記不得了。”溫柏垂下眼皮,修長的睫毛遮擋住最容易暴露心思的眼睛。
溫柏不是科班畢業,演技卻是天生的,為了當演員,他還曾特意上過專業的表演課。對自己的演技,他一向有信心,但是現在……
空氣凝固了,溫柏保持著眼睛下垂的動作,他能很容易地察覺到對面男人如利箭般直擊他心臟的視線,面上不動神色,背后卻已被冷汗打濕,這種感覺比他第一次吊在威亞上從十幾層樓上往下跳還刺激。
“抬起頭來。”秦賀突然冷聲道。
這是秦賀今晚第一次用這種命令的口氣對他說話,溫柏只愣了一瞬,竟不覺得突兀,一秒斂去所有情緒,他抬起頭,眼神平靜地迎上男人的視線。
秦賀的確生氣了,沒人能在他面前說謊,或者說沒人敢在他面前說謊,這個男人的膽子著實很大,大到他都忍不住要為他鼓掌。
足有五分鐘,他們無聲地對視著,直到溫柏再也沉受不住心臟的撞擊,才再次垂下視線,緩緩調整著呼吸的節奏。
秦賀失笑,他發現自己做了一件無聊且幼稚的事情,既然是收買,又何來的真心?憑他的手段,他可以使每一個用得到的人成為自己實現野心的推動者,這種測試忠誠的游戲只是浪費時間而已,他已經很久不玩兒了。
于是,這個話題跳過。
“你幫我找出薛九和這個人接觸并在麗華賣毒的證據,任務就算完成,我答應你的條件不會少。”秦賀扔出這一晚談話的重點。
第21章 提條件
話題進行倒此,秦賀也無心再和他繞彎子,本就是帶著目的來的,不過就是看著有趣,一時興起探究的心思罷了。
秦賀說完這一句,房間再次安靜下來,他在等溫柏的答復。
這邊,溫柏松了口氣,慶幸沒有被抓著他失憶的事情不放,要真問起來,他還真不知該怎么回答。
只是……
“秦爺能容我考慮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