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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溫柏發(fā)現,成濤林的臉色算不上好,有些蒼白,比之前瘦了點,臉上雖然沒什么厭惡,但是神情中細微的不耐煩還是沒有逃過溫柏的眼睛。看到有人進來,他只是程式化地翻了翻桌上的選手名冊,便低著頭不說話了,似乎很疲倦。
“喲,又是個自彈自唱的,開始吧。”黃娜作為這里年紀最大的,首先開口,語氣還算隨和。
顯然,自彈自唱的選手不少,溫柏抱著的吉他并沒有讓他們覺得多么稀奇。
溫柏點了下頭,在房間中間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這種比賽也沒有話筒,反正就是隨意地唱吧,他們要聽的就是你最真實最自然的聲音。
溫柏也沒做什么準備,指尖撥動就是一段前奏,隨后溫柏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曾經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如今你四海為家……”原唱沙啞低沉松弛的演繹方式,溫柏清澈的嗓音卻唱出了不一樣的味道,沒有眾多樂器的包裝,最簡單的吉他和弦將他帶著磁性的真聲襯托得猶如天籟。
就連不懂音樂的成濤林也不自覺地抬眼看著他,顯然已經被他吸引了過去。
“嘀哩哩哩嘀哩哩哩嗒嗒……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嘀哩哩哩嘀哩哩哩嗒嗒……有難過也有精彩……”副歌部分猛然躥起的高音,溫柏沒有用吉他和,而是選擇了清唱,手掌在木質的琴身上有節(jié)奏地打著拍子,腳尖跟著手上的動作輕輕點著,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
好的音樂是能蠱惑人心的,顯然,溫柏選這首歌是選對了,若他今天選擇的是一首大眾口水歌,絕對達不到這樣的效果,評委們不再是之前那副審視的模樣,而是情不自禁地跟著他的節(jié)奏點著腦袋或用手指點著桌面,欣賞之情溢于言表。
“每一刻難過的時候,就獨自看一看大海,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有多少正在醒來,讓我們干了這杯酒,好男兒胸懷像大海,經歷了人生百態(tài)世間的冷暖,這笑容溫暖純真……”
第45章 海選通過
不知不覺,一首四分多鐘的歌就這么唱完了,這是海選賽中不可能出現的,但這確確實實就發(fā)生在溫柏身上。
歌曲結束,房間內竟沒有人說話,評委們甚至愣了片刻。
最先說話的人是制作人小末,“你今年多大了?”
這句話讓溫柏一愣,但他還是如實地回答:“二十八。”
小末點點頭,二十八歲的男人,是能把這首歌演繹完美的,經歷過青春,夢想過,迷惘過,奮斗過,得到過,失去過,寂寞過,慢慢地,模糊了最初景象,然后學會成長,學會體會悲痛的力量,最后把往事沉淀,淡定從容地繼續(xù)走在人生道路上,只有在月涼如水的時候才會不經意地想起,曾經的你,曾經的自己。
小末今年不過三十出頭,和溫柏算是同齡人,這首歌讓他感觸頗深,讓他想起了自己成功路上的坎坷經歷。
“很好。”這是小末給他的評價,很簡短,也很高,溫柏并不覺得意外。
“聲音不錯,歌曲選得也好,總之感覺不錯,期待聽到你更多的演唱。”孫曉琪第二個做出評價,溫柏笑著點了點頭。
“溫柏?你的聲音不是只適合唱搖滾的,下次試試情歌?”黃娜作為年齡最大資格最老的評委,說話并沒有倚老賣老,反而很有照顧年輕人的意思,溫柏對她印象不錯,他真誠地笑了笑,回了句,“我會嘗試的。”
“通過。”三個專業(yè)人員都搶著把話說完了,成濤林這個非專業(yè)人員也沒什么話說了,最后拍了個板揮揮手讓溫柏出去了。
溫柏抱著吉他鞠了個躬就出去了,很平常的感覺,并沒有覺得忽然輕松了之類的,倒是他在里面待的時間最長,讓外面候場的選手們對他露出了些復雜的表情。他沒說什么,只是自顧自地把吉他裝進吉他包里便準備回家了,走到門口,他遇上了劉梓然。
劉梓然排在一百名之后,照這個速度可能要等到下午了。等的時間越長越緊張,溫柏看得出他已經很緊張了,便建議他先去吃個飯再回來。
“我沒胃口,吃不下。”劉梓然苦笑道。
“你這樣不吃飯還緊張,會引起低血糖,到時候影響發(fā)揮。”溫柏說。
“嗯,那我待會兒就去。”劉梓然算是聽進了溫柏的話,看到溫柏要走,他又問,“溫哥,你是通過了嗎?”
溫柏停了腳步回頭看著他,“嗯,通過了,期待下次比賽的時候能看到你。”說完溫柏對他揮揮手大步出了門。
背著吉他,不方便回麗華,溫柏直接回了家。到家后他洗了個澡便直接上床睡覺。
可能是這幾天在麗華太忙了,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他還有些短暫的恍惚,是不是該參加比賽了,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比賽昨天比過了,他也全票通過了。
換了個衣服下樓跑步吃早餐,竟又撞上了等在樓下的蔣凌。
“先生,早上好,秦爺請你去見他。”蔣凌現在對他的稱呼直接把姓都省了,態(tài)度比以前越加好了。
第46章 陪吃早餐
溫柏抬頭看看天,天剛亮,太陽還沒升起來,看蔣凌頭發(fā)上的霧水,等了應該不是一會兒了,不禁有點心疼他。
“你吃早點了嗎?”溫柏問道,“我還沒吃,要不一起吃點再去?”
“秦爺已經為你備好了早點,先生要是餓了我們現在就出發(fā)。”蔣凌說。
“……”溫柏無語。
直到坐進車里,車開了有十分鐘,溫柏才想起問:“秦爺找我有什么事嗎?”
蔣凌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笑道:“先生你忘啦,我說過秦爺的命令我只管執(zhí)行,不能多問。”
溫柏靠回后座,他也沒指望從蔣凌口中問出什么,他就是覺得緊張,沒話找話而已。
是的,緊張。溫柏必須承認,他就算在別人面前再從容淡定,氣場再強,到了秦賀面前也還是緊張,只要看到那人,心臟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亂跳個不停,那人應該也看出來了,即使演技再好,也逃不過他的眼睛吧。
這次去的是景山別墅。蔣凌把車停在別墅門口,溫柏剛下車,一團黑影朝他奔過來,他一個激靈,差點又摔回車里,低頭一看,是那只名叫大黑的大型犬,此時正趴在他身上躥著往上爬。
“大黑怎么在這?”他記得上次見它是在郊區(qū)的別墅。
“秦爺命人牽過來了,說是以后都養(yǎng)在這里。”蔣凌道。
“……哦。”呵呵。
溫柏幾乎是被大黑拱著進屋的,也不知道這狗的性子像誰,還是說他身上有什么吸引狗的特質,每次見了他跟見了肉骨頭一般。溫柏實在無語,他幾次用眼神向蔣凌求救,蔣凌就當沒看見,快走兩步到前面領他進了屋。
溫柏只顧著跟大黑鬧騰,進屋后都沒看到秦賀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報紙,見他進來,便把報紙放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