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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不是剛回了山,如今怎么又下來了?”
“我家如今只剩我一個,父母加官進爵這樣的大事,除了我親自來接旨,還有誰能代勞?”
頭一個問題便問地這樣沒水準,戳他痛處,白傾沅只想暗自抽自己一巴掌。
顧言觀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悠閑地靠在馬車壁上,向她招了招手。
白傾沅移開兩人間隔著的小燈籠,向他湊近了幾分,在他耳邊吹著氣道,“你說的不對,你家不是只剩你一個了。”
“你還有我呢,我遲早要你把我寫進你們顧家的族譜里。”
顧言觀側目,幽暗的燭光下一雙幽暗的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馬車內空氣逐漸燥熱,她越靠越近,暗藏繁星的雙眸一動不動地與他注視。
“你究竟喜歡我什么?”在她坐上自己大腿的一剎那,顧言觀錮緊了她的腰,沉聲詢問。
“喜歡你還要理由嗎?”她跟個妖精似的,在他耳邊吐著曖昧繾綣的情話,“那大概從前在甘城初見時,就一見鐘情了吧。”
“你說什么?”顧言觀呼吸一窒,原來那時候在甘城,不只是他一個人動心么?
他不知道白傾沅只是在胡謅,聽了她的話,摟著她的腰身與自己更近了幾寸,滿目的火種,需要人來熄滅。
白傾沅輕捧著他的臉,吻的虔誠又認真。
“顧先生喜歡我吧。”她不知是篤定還是祈求,“喜歡我,就不能再去抱別人了,是不是?”
顧言觀如同受了蠱惑一般,深深望著她的眼睛,低語道:“是。”
近在咫尺的唇瓣相抵,白傾沅跟小鳥似的輕啄著他,含糊不清地呢喃自語,“真好,兩輩子都是我的。”
顧言觀聽不懂她的胡話,只是照著她的動作回應著她。
不知是誰起的頭,原本的淺嘗輒止、和風細雨忽然變了味兒,白傾沅仰著脖子由他擷取,摟抱著人的腦袋,很是心猿意馬。
她想,若是這時候有張榻,她定是把持不住自己的。
就如同靈泉寺上那時一般,她會任由顧言觀擺布,將自己的后背毫無保留地交給他。
可惜當初她都做到那份兒上了,也沒見顧言觀真的對自己如何,想來他顧大居士還是想做君子的。
既然他要做君子,那勾引君子的妖孽,就由她來做好了。
“先生知道我要什么嗎?”她翹著眼尾,萬分纏綿地問道。
“什么?”顧言觀反問。
“夫妻之實,給嗎?”她語氣挑逗道。
“我給了,你要嗎?”顧言觀像匹餓狼似的仰望著她,眼中的馳野與向往,叫人絲毫無法將他與素日里最是冷峻的靈泉寺上顧居士掛鉤。
白傾沅捉弄成功,稱心如意地笑出了聲,順著他又道:“那夫妻之實都有了的話,夫妻之名是不是也得給一下?”
她是得了點甜頭還不夠,越發得寸進尺,可顧言觀依舊縱著她,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給。”他低低地應著。
真好,什么都給。
白傾沅隔著衣裳,靠在他呼吸此起彼伏的胸膛上,靜靜感受他為自己狂亂的心跳。
靜謐的巷子里鴉雀無聲,她乖巧地靠了會兒,心血來潮道:“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偷情?”
“算。”顧言觀親了下她的額頭,一板一眼道。
“那你一個要出家的人,還敢跟我做這樣大逆不道之事?”白傾沅順著話溜下彎,故意逗他。
顧言觀斂了眉鋒,平靜道:“你一個要做皇后的人,不也敢跟我做這樣大逆不道之事?”
見他不僅沒吃虧,還隱隱占了上風,白傾沅噎了噎,賭氣捶了下他肩膀。
顧言觀撫著她的腦袋,“活學活用罷了。”
“就你聰明。”白傾沅依舊不滿意,兩只手作亂般在他身上胡來,嘴里還哼哼唧唧。
顧言觀聽進去幾句抱怨,淡然一笑,可是旋即,他的笑便僵在了臉上。
白傾沅胡作非為的手,順著衣裳的折痕探了進去,摸到了他腰側的傷疤。
不僅是他愣住了,白傾沅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低頭,想要撩開顧言觀的衣裳,卻被他掐著手腕攔住。
“我要看。”她倔強道。
“不要看了。”顧言觀安撫她,“都是從前留下的。”
“你騙人!”白傾沅不再壓抑自己的聲音,她方才摸到的那一處傷疤,有些結痂還未脫落,分明就是新傷。
習武之人受傷乃是常事,顧言觀軍營里頭出生,自小舞刀弄槍,身上會有些傷她都知道。可是知道他在自己身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在受傷,她實在難受,鼻子忽然一酸,固執地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顧言觀沉默一會兒,道:“周延正回京那日。”
“是你親自去刺殺的人?”白傾沅憂慮深重,“蘇疑碎呢?他為何不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