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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用稍次一點的野魚做?對不起,小少爺他看不上。
這話一出來,立馬就得罪了好幾個和飛魚坊合作的養殖場,不過也是因為梅霄云這軟硬不吃的態度,越來越多人打聽三少究竟是從哪里買到這批魚的——只可惜,都是無功而返。
廢話,魚都徹底賣光了,還能打聽出什么來?
“聽起來好厲害,說明你們家的魚太好了,其它他都看不上!”孟璐與有榮焉。
甄真卻只是笑:“三少這是在給合作的新漁場做廣告呢,你想,有他這句話在,等到后年魚塘的魚上市,那價格該炒到什么程度?”
孟璐努力想了想,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資本家的鬼心眼可真多,就想這么久以后的事情了啊?”
小姨夫哈哈大笑:“甄真說得沒錯,這確實是做廣告呢,不過也是她們家的魚真好,要不然也做不到這個程度。”
事實上,如果按照小說里的發展,那個后來作為梅霄云不得已選項的魚塘,也就是把價格稍微炒高賣了一波,但是因為后續品質沒跟上,很快就歸于沉寂,無人在意了。
可是現在,一是因為魚的質量確實好,二是跟梅霄云達成了合作協議,才有了這之后的事情。
“現在三少已經物色好了兩處合適的養殖場,準備開始收購了,你媽那邊也已經開始下魚苗了,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小姨夫說。
“甄老三呢?他沒出什么幺蛾子吧?”甄真卻問。
孟家幾個人也知道他們家那點糟心事,一點不奇怪甄真毫不客氣的稱呼,小姨夫回答:“看著還算安生,我幾次見他拄著拐在村里一瘸一拐的走,倒也沒聽你媽說過其他。”
甄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我媽就不是一個會把這些事情往外說的人。”
這種性格有好有壞,好的時候叫溫柔賢惠,壞的時候,叫把什么苦水都往肚子里吞。
王桂珍又是被甄老三打慣了的,連反抗都不敢,也不知道最近有沒有遭什么罪。
甄真才想著這件事,剛一進家門,就聽見了甄老三的喝罵。
“老子都聽村里人說了,你賣魚掙了大錢,肯定藏了不少私房錢,趕快都給我拿出來!”
王桂珍弱弱的爭辯了幾句。
“誰聽你放屁!你以為幾百塊錢就能堵住老子的嘴?大不了老子把你打死,免得你到處偷人!說,你藏私房錢是不是就是為了養漢子?那個老是過來的姓孟的是不是?”
然后是王桂珍的哀嚎和連連求饒的聲音。
甄真直接沖進去,一腳把甄老三踹翻在地。
第23章
甄老三正打得爽快,顯然沒有預料到從門口突然沖出一個人來,還是以前那個一見到自己怕得就跟雞崽子一樣的女兒。
這丫頭最近突然長大了不少,之前自己受傷時候那些賬還沒跟她算,現在竟然還有膽子踢自己。
甄老三甚至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以前他很瞧不上的丫頭片子。
小丫頭好像是突然躥高了一截,又可能是脊梁骨終于挺起來了,再沒有那種佝僂畏縮的模樣,這時候正直直瞪著他看。
只看到那目光,甄老三就一陣怒火中燒。
他想也不想就從地上跳起來,拿起拐杖準備往甄真身上抽。
趁著他還沒站穩,甄真又飛起一腳再次把他踹回地上,然后一把抓著她媽就往外跑。
這時候時間還早,甄可沒有放學,村頭的小路上也沒什么人,甄真就拉著她媽,一路往村口的方向狂奔。
王桂珍腿腳不好,但是甄老三現在腿腳更不好,雖然綴在后面罵罵咧咧了一陣,到底也沒追上人。
甄真又把王桂珍帶去了診所,請張醫師幫著看一看有沒有受什么傷。
這段時間王桂珍大概過得不太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新傷疊著舊傷,這時候捂著臉,也不太敢叫甄真仔細打量。
甄真微微擰起眉:“之前跟你打電話的時候,怎么一點都不說這些事?”
王桂珍支支吾吾:“已經比以前好不少了,再說那個魚塘是他承包的,現在又是關鍵時候,我也不太敢激怒他……”
甄真看著畏畏縮縮的王桂珍,嘆口氣。
李萃這時候正幫王桂珍涂藥,一邊涂一邊說:“你現在手里又不差錢,有什么好忍的!要我說直接離婚,犯不著怕甄老三!”
她之前和王桂珍一起承包了一畝魚塘,知道的事情雖然不多,也曉得王桂珍如今有了來錢的路子,于是就連勸的話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王桂珍只搖頭:“離婚了怕是對孩子們不好,在村里也抬不起頭,再說了,那畝塘剛開始做,要是一下黃了怎么辦?”
因為甄真的叮囑,她沒跟李萃提過跟梅三少的合同,只是說自己有賣魚的門路,同樣的,也沒說甄老三名下那個塘里的魚,如今究竟是什么價。
“那你也可以跟小姨夫說呀,梅三少對這件事情看得緊,他肯定會插手。”甄真說。
“人家可是大老板,哪會管這點家里事……”王貴珍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干脆哭了起來。
甄真也只能嘆氣。
真是,家里這點糟心事,比競賽可難多了。
她也不是不想再叫甄老三傷一回,但這人大概是吃到了之前的教訓,小心多了,也沒那么容易得手。
更重要的是,就算她恨不得一棒子就把甄老三直接撂到太平間去,但到底,法治社會,不可能那么明目張膽。
不管怎么樣,這么一個禍害不能老是放任下去,總要想辦法料理了才行,至少,也要叫王桂珍和他離婚,至于離了以后是離開村子還是怎么辦,到時候再說。
只不過一時之間,甄真也沒想出什么特別好的法子。
王桂珍是那種特別傳統的女人,覺得離婚是天大的事情,對此恐懼不已,至于甄老三,又哪可能白白丟掉這么一個又能隨便出氣,還能要錢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