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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真早就打聽好了,對刑事犯是可以起訴離婚的,而且成功的幾率,比一般的離婚訴訟可要大多了。
欠了這么大一個人情,不當(dāng)面好好道謝肯定說不過去。
王桂珍聽說女兒又要去省里比賽也很高興,她雖然弄不明白女兒究竟在做什么,但是不管怎么說,參加比賽拿榮譽(yù),總歸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聽說魚塘有新進(jìn)展,小姨夫也過來了,他本來想既然三少給了兩個月時間,那就不用急,把魚養(yǎng)好再說,但是看看塘里活蹦亂跳,比之前長大不少的魚苗,又覺得好像還真有那么點意思。
他一口應(yīng)承下來開車把魚送過去,順便還能送甄真去參加比賽。
撈了一小養(yǎng)殖箱的魚苗,他們就踏上了往省城的路。
一邊開車,小姨夫又跟甄真說起了梅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之前就說過,飛魚坊不少老員工不怎么服三少爺?shù)墓?,要是按照慣例,就該是撕扯幾次,動蕩一陣,內(nèi)部再來幾回大清洗,等到塵埃落定,再看誰是最后的勝者。
只可惜,梅三少就不是一個按理出牌的人,被飛魚坊的老員工刁難了,他也不急著接班上任對付回去,反而自顧自在好幾家飛魚坊的分店附近,把他在海市的創(chuàng)意料理餐廳分店開了過來。
“聽說梅老爺子都被他給氣笑了,罵他是開店搶自家生意的白眼狼,”小姨夫好笑的說,“誰知道這位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反正就天天蹲在新店盯裝修,飛魚坊都不去了。”
甄真也忍不住笑。
這事甄真還真知道是怎么回事。
書里提過這段:老爺子退位讓賢,想要盡快找到合適的繼承人,主要就是因為企業(yè)做大了,里面蛀蟲太多,他又礙于往日的情面,不好動手清理。
梅霄云可不在乎這些,他明面上還是那個大事不管,小事不問的二世祖,甚至還搞出放著自己家族企業(yè)不管,跑到邊上打擂臺這種荒唐事,其實早就借機(jī)悄悄摸清了飛魚坊所有的采購渠道,然后和老爺子內(nèi)外配合,徹底掘了內(nèi)賊的墳。
餐飲行業(yè)得供應(yīng)鏈者得天下,梅霄云很早以前就參透了這個道理,只要捏住這個,自然就點中了某些人的死穴。
偏偏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還在做著最后的狂歡。
甄真笑笑:“這些有錢人心眼子多著呢,用不著替他們擔(dān)心?!?
小姨夫笑:“我瞧著梅三少也不是個一般人,心里應(yīng)該是有成算的?!?
他也是運(yùn)氣好,成為了梅霄云在泰南省的第一批班底,雖然因為實力有限摻和得不深,但還是獲益不菲,身家都因此豐厚不少。
要不然也不會這么積極,時不時就往王桂珍的魚塘跑,對甄真也是車接車送,絕無二話。
甄真當(dāng)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不過對她來說,有明確利益交換的來往,反而簡單直接多了。
小姨夫的車終于跟著越來越密集的車流進(jìn)了省城,到了飛魚坊總店附近,不過沒有停在總店的停車場,而是稍微一拐,拐到了旁邊一家正在裝修的店。
“我之前已經(jīng)跟三少的助理打了電話,他這段時間在這邊,直接過去找就是,”小姨夫說著停好了車,然后從后車廂里把那個養(yǎng)殖箱扛了出來,還從透氣孔里看了一眼,“挺好,都還是活蹦亂跳的?!?
然后他就快步把養(yǎng)殖箱扛了進(jìn)去,一邊示意甄真跟上。
新店的大門正對著飛魚坊,還不時有工人進(jìn)進(jìn)出出,甄真眼看著就有好幾個飛魚坊的員工,好奇的遠(yuǎn)遠(yuǎn)打量這家新店,也偶爾有那么一個兩個,不屑翻白眼的。
梅三少這時候正戴著安全帽站在大堂里,指揮著工人安裝一個什么裝飾品,看兩人背著箱子進(jìn)來也只是點點頭揮揮手,示意他們先等一等。
甄真就和小姨夫讓到一個角落里,然后好奇的打量著店內(nèi)的布置。
這家新店裝修進(jìn)度過了大半,已經(jīng)基本有了雛形,簡潔流暢的線條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裝修費(fèi)肯定很貴。
餐廳走的是開放式廚房風(fēng)格,廚房的布置最有意思,里面擺著各種儀器設(shè)備,看起來簡直就像一個大型實驗室,或者什么高科技展廳,反正就是不像個做飯的地方。
客座的布置也完全放棄了傳統(tǒng)的封閉式包廂,但是半包圍的格局又很好保護(hù)了私密性,最重要的是,每一個位置都能一眼看到廚房,簡直就像是觀眾席必須面對著即將開始精彩表演的舞臺。
這位三少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花孔雀,就連做飯也要被他搞成一場表演——甄真忍不住在心里好笑。
那邊終于忙完,梅霄云才走過來招呼客人:“聽說你家魚塘進(jìn)展不錯?”
甄真點點頭:“是的,我媽覺得可以拿過來讓您看看質(zhì)量了,還有,上次的事,謝謝您?!?
梅霄云彎彎嘴角:“小事情——如果你真能用更好的食材回饋我的話。”
他稍微掀開一點養(yǎng)殖箱的擋板,朝里看了看,神色不變只點點頭:“行吧,跟我來,我先試試這批魚的品質(zhì)怎么樣?!?
梅霄云領(lǐng)著兩個人離開正在裝修的餐廳,直接上了樓。
他沒回梅家老宅住,而是在樓上租了一個套間,其他布置都很簡單,只唯一格外顯眼的,就是廚房。
不愧是廚子,就連家里的廚房都布置得跟酒店里一樣。
甄真稀奇的看了一眼窗明幾凈設(shè)備繁多,灶臺亮得可以當(dāng)鏡子的大廚房。
梅霄云已經(jīng)迫不及待把養(yǎng)殖箱搬上了桌。
兩個多月的小魚苗,其實一般廚師壓根看不上眼,更不可能拿來做菜,但是梅霄云最在乎的是,這批魚究竟還能不能保留之前那種奇特的甜鮮味。
這也是他對甄真家的魚塘最看重的地方。
“只養(yǎng)了一個月的時間,確定足夠?”他再次向甄真確認(rèn)。
“我媽說這批的味道比上次的還好?!闭缯孢x擇相信專業(yè)人士的判斷,而且她在家里的時候也試過了,王桂珍的廚藝雖然一般,依然能吃出來湯里透著一種異樣的鮮。
梅霄云不再啰嗦,直接處理食材,開火烹飪。
小魚苗也不是不能吃,有時候甚至比幾年的大魚更鮮些,只不過對一般養(yǎng)殖戶來說,把這么丁點大的魚就賣出去顯然不實惠,而對客戶來說,肉都沒有幾絲的小魚,吃起來也沒意思。
不過,這只是對一般的魚而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梅霄云的手藝加成,魚湯才一滾開,瞬間就有一股鮮香氣充斥了廚房,勾得人饞蟲大作。
甄真早上本來就沒吃多少東西,又坐了幾個小時車,這時候聞到味了,肚腹間甚至直接咕嚕作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