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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了擺手，有些輕蔑的笑了起來，指著屬于他的那座墳：“你以為，他們真的不知道，死的不是我？”

知道，當然是知道的，哪有這么容易瞞天過海的事。之所以能成功，是多方平衡的最后結果。

他的一條命，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棋子而已。有人要趕盡殺絕，有人良知未泯，最后，換來他的命。

但是活著，就不能白活一場。

他甚至曾經有過瘋狂的同歸于盡的想法，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在哪。直到，她蹊蹺的死亡，終于給他留下了線索。

然后是決然的報復，不瘋狂，很冷靜，他的復仇，總是要開始的。

他昂起頭，看著遠方，荒涼的山坡似乎講述著一個古老的故事，在漫山的松樹里，他頭頂上的這一棵，是栗子樹。橢圓的葉子隨風飄搖著，雖是盛夏，翠綠的葉子里卻也有一些枯黃的，被吹落了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伸手捏在了手里，把玩著。

他說：“有些事，你也許聽起來就是那樣的荒謬不合理，但是不需要你相信，只是需要你知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只是這樣，而已。因為，曾經我如你，后來，我成了我。”

“只是，我多希望，你永遠是你。”他很認真的看著他，說了這樣一句。年少的他曾經想要守護全世界，而現在，他只想守護，眼前的人。

他說：“你不需要太多的擔心，該清理的，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呆在我的身邊，你不會再有生命危險，這種事情，發生過一次，我絕對不會允許發生第二次。”

只是未來的事，終究非是萬全，誰也不能說絕對。

他說：“其實你完全可以選擇去過普通人的生活，做一個普通的小姑娘，過安安穩穩的一生，工作，結婚，生子，老去。對無數人來講，那也是幸福的一生。如果你想，我會幫你，這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難。”

“但是如果你叫了我主人，那你就是我的，我這一生，最不喜的就是背叛。我喜歡SM，也喜歡它的信念感和使命感，這種東西，不應該被用來踐踏。”

他那一天其實還說了很多，那是他的秘密，她知道這意味著對她怎樣的信任，她這輩子也不能說出來。

他說其實她根本不用害怕，這世間的腥風血雨一直都存在，但是只是極少數人的斗爭，對絕大多數人而言，根本不需要覺得害怕。只要她轉身回去了，這所有的一切，便都與她無關。

有壞人就有好人，有貪婪就有慷慨，有陰險就有坦蕩，有背叛就有忠誠，有人驕奢淫逸

，就有人心系天下蒼生。這個世界，本就在一直博弈，不會太好，也不會太壞。

陽光依舊會是明媚的，熙熙攘攘，吵吵鬧鬧，車水馬龍，安閑舒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匆匆百年，白駒過隙。

他說，她需要好好想想。

她望著他的背影，高大，有顯得單薄。在這個山坡上，那種在他身上一直若隱若現的孤獨感，更強烈了。

身后的墳冢，一座座石碑，埋葬了太多的故事。

他的肩膀上，承載了怎樣的責任和使命，那該有多重，可是他的腰卻依舊挺得那么直，筆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點了點頭，不知道該怎么應答，在她心里，其實早已經認定了他，是他給了她新生，守住了她的一方天空，他只要想，自己都愿意去做。可是，自己真的能做的到嗎？他把自己說的很是清楚，他也是一個絕對說道做到的人。只是，生活和生活，會有多大的區別？到底哪一種才是自己要的？

這一次，她要好好想想。

150.自行車上的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