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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大雪她病了,秋月去請大夫的路上,頭磕在了門檻上沒救過來。
不對!
眼前的秋月一身青白衣裙,圓臉還透出幾分稚嫩,分明也才十四五歲。
這…這怎么回事?
魏之杳抿著唇,眼里透出些茫然。
“冬雪,派人去給夫人說一聲。”秋月邊吩咐邊念叨,“姑娘,夫人自您發(fā)了高燒昏迷不醒后,好些日子沒睡過安穩(wěn)覺了,知道您醒了,夫人也就能安心了。”
發(fā)高燒…昏迷…
這話耳熟的很,魏之杳想了想,忽然就有了印象。
她十四歲那年,庶姐魏之妍污蔑她將她推入水中,得到消息趕來的父親想也沒想直接斥責她不懂尊敬庶姐,將她罰跪在祠堂,誰也不準看她。
她跪了一夜,被冷風一吹便病倒了,發(fā)了高燒,迷迷糊糊的睡了三天才醒,將母親嚇的不輕,和父親大吵了一架。
魏之杳低頭,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玉鐲上,碧翠瑩潤,是極為難得的珍品。
這是她十三歲生辰時,哥哥送的禮物,后來摔了一次便碎了。
“秋月,如今是永光幾年?”
“永光五年啊。”秋月邊答,邊伸手摸向她額頭,“姑娘,您莫不是燒還沒好?”
果然!
魏之杳抬手撫了撫玉鐲,冰涼潤滑,手感極好。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十四歲那年。
這個時候,母親還沒因為她和父親爭吵而郁郁而終。
哥哥也沒有得知母親去世而一蹶不振,導致嫂子流產(chǎn),兩人和離,宛若陌路。
她也還沒嫁給顧云霽。
真好啊。
魏之杳眼眶紅潤,笑了出來。
她活過來了。
“我沒事。”魏之杳拍拍她的后背,輕笑,“只是才醒,睡的有些迷糊了。”
秋月點了下頭便放了心。
“扶我去看看母親。”
“您身子才剛好,若是出去吹了風又病了,夫人豈不是更擔憂?”
春花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姑娘,您才剛醒,明兒個再去吧,已經(jīng)叫冬雪派人給長春院遞了消息,夫人擔憂了這么久,這會兒估計已經(jīng)歇下了。”
魏之杳想了想,也就打消了去的念頭。
她還有很長的時候陪伴母親,倒也不急于這一會兒了。
“五姑娘。”
“五姑娘,我們姑娘還病著呢。”
……
外間丫鬟婆子的聲音吵成一團。
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被人簇擁著走了出來,抬著眼慢吞吞的笑,“聽聞妹妹在祠堂跪了一夜病倒了,如今可好多了?”
第2章
來人便是寧安侯府的五姑娘,魏之妍。
魏之杳掀了掀眼皮,換做平日早鬧開了,眼下卻不疾不徐的問:“身子好利索了?”
魏之妍為了陷害她無奇不用,為了逼真,自個兒跳下了水,反過頭來倒打一耙。
這把戲,她玩的溜。
魏之妍面色僵了僵,不過片刻便又笑起來,“爹爹請了明安堂的林大夫給我問診,自然好的快。”
她頓了一下,又故作詫異的拍了下腦袋,嬌笑道:“啊差點忘了,妹妹也在病中呢,不若我告知爹爹,讓他也請大夫來給你看看?”
“不了。”
魏之杳攏了攏肩上滑下來的披風,輕輕笑了笑,“宮里御醫(yī)來看過了,就不勞你費心了。”
她母親是安陽縣主,素來頗得恩寵,請個御醫(yī)來看,對旁人來說艱難,對她而言再簡單不過。
她笑容很淡,看在魏之妍眼中便是刻意的炫耀了,她笑容僵硬,尖銳的指甲掐緊了掌心。
又是這樣,不就是縣主的女兒嗎?
每次都因為這個,她就要低她一頭,要不是她娘是縣主,這侯夫人的位置也輪不到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