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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顧新月背地里氣得摔了不少花盆,夜里還哆哆嗦嗦地拜佛,生怕厲鬼跑來索命。
然而,都這樣了還不知悔改,數次雇人去刺殺落水后有幸生還的兩個相府仆役。
顧宜寧窩在貴妃椅里,慢慢搖著團扇,她現在能做的似乎只有耐心等待。
等定親那日,林笙和顧新月的丑聞曝光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等那兩個仆役和小沙彌的師父去京兆尹擊鼓鳴冤。
到時候,人們會發現,團團命案的背后,原來不是鬼怪在作祟,而是另有真兇,真兇不止逍遙法外,并且還是一對背地里偷.情的淫.男亂.女。
鬼神、命案、艷.情。
相府二房知書達禮的庶女、林家玉樹臨風的小侯爺。
無論是哪一樣,單獨拎出來都能講上一番,況且這些都摻和到了一起。
這等令人震驚的程度,應該能在京城流傳個數年吧。
顧宜寧想了想自己在故事里的角色,或許會被安上個“被未婚夫和庶姐一同欺騙的小可憐倒霉蛋”的名號。
他林家不是慣會挑撥輿論么,她便用同等的法子對付回去。
但唯一讓她沒把握的,是陸旌的態度。
倘若有一天,陸旌知道這件事背后的推動者是她,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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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夫人……陸夫人……”顧宜寧是被噩夢驚醒的,她猛然睜開眼睛,額間的冷汗已經染濕了雙鬢。
春桃急忙遞上熱水,“小姐莫要害怕,您是做了場噩夢嗎?”
顧宜寧坐起身子,背后的中衣也是濕漉漉的一片。
她點頭,心有余悸地被拉去沐浴更衣,定是上一世被陸旌護地太好了,手上一點血腥也沒沾過,到底是沒處世經驗,還沒做虧心事呢,就開始噩夢連連。
顧宜寧用早膳期間,春桃一直在旁邊欲言又止。
她笑問:“什么事還想瞞著我?”
春桃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道:“昨夜東郊發生了一起襲擊事件,好像是前朝余孽做的案。殿下帶著上翎軍過去平息的,聽附近百姓說,有個將軍受了傷,也不知說的是誰。”
顧宜寧眼皮狠狠跳了兩下,“總不會是陸旌吧?他身手那樣好,怎么可能會受傷。”
“夜里黑燈瞎火的,那些賊人定然往領頭人的身上打,吳將軍和周將軍陪著去的,誰知道會傷到哪個。”
……
一個上午,顧宜寧都心不在焉的,讓人去打聽,奈何景元殿消息嚴密,沒走漏一點風聲。
用過午膳后,她還是忍不住,想親自過去看看。
訂婚宴之前,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坐著馬車出門,春桃尋來了一身普通女子的粗布服飾,“小姐,您試試這套衣服能不能穿。”
兩人喬裝一番后,偷偷摸摸地出了相府,搭著給相府送菜的菜車,一路到了京西側。
顧宜寧從馬車上下來后,頭暈腦脹,蹲在地上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春桃心疼不已,“小姐,咱們回去的時候選個好點的馬車,一定得坐得舒服才是。”
“好。”顧宜寧強撐著身子,一路向景元殿的方向走去。
到門口,出乎意料地被攔了下來。
春桃好聲好氣地對著守門的侍衛道:“煩請向殿里通報一下,相府的五小姐找殿下有要事相告。”
那侍衛一臉愁苦,“屬下也識得五小姐,可上面確實不讓進呀。”
顧宜寧站在遠處,回想起離開王府那天的場景,她似乎朝陸旌發了一通脾氣。
男人今日將她拒之門外,怕是還沒消完氣。
面對禁閉的通路,她不覺得惱怒,想著多來幾次應該就能順進去了。
京西側是練兵之地,相對去其他地方來說,更顯荒涼,一眼望去沒幾間鋪子。
顧宜寧挑了間茶水鋪,要了兩盤小零嘴,默默地想著待會以什么借口再闖一次景元殿。
但接連讓侍衛通報了四五次,門仍是不給開。
她有些喪氣地回到茶水鋪,遠遠看見一輛華貴的馬車向這處駛來。
攝政王府的馬車。
能坐攝政王府馬車的人,除了老夫人就是葉雅容。
果不其然,從車上下來的女子眼熟到憑一雙眼睛就能認出真容。
葉雅容帶了面紗,瞧見面前一身粗衣的顧宜寧,微微一愣,而后含笑走來,“五小姐也是來找殿下的?”
顧宜寧淺笑著反問:“葉姑娘也是?”
葉雅容:“不如你我二人一起過去?”
“不必了,這間鋪子的糕點甚是好吃,我想多待一會兒再過去,葉姑娘先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