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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身玉立,視線幾度輾轉,最后停在衣衫半掩著的□□上。
晉明曦感知男人的目光,攏了攏松垮的衣襟,率先開口,“明灝已經被衛(wèi)先生接走了。”
那聲音清淡溫涼:“郡主可滿意了?”
晉明曦沒說話,只是攤開手心中的水墨玉,欲系到他腰間。
顧承安止住她手中動作,拎起玉墜的繩帶,看了眼刻在角落處的名字。
上面存著點微薄的熱度,玉中央宛若一滴墨色暈開,蜿蜒綿亙,韻味悠長。
晉明曦道:“是我親自刻的,刀工不好,毀了一塊好玉,二公子見諒。”
他只看著玉,并不應聲,仿佛在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晉明曦沒辦法,只好開口,小聲道:“陶然樓最近負債頗多,二公子……可否將它買下?”
她接手陶然樓那么多年,所有的關系網(wǎng)都搭在了那里,如今弘王爺一意孤行,把經營權交給了左行芷。
左行芷一番大刀闊斧的改動,毀了她大半心血,之后接連虧損,怕是要撐不下去。
她最知道怎么才能讓這樓起死回生。
但決不能再給弘王府打白工。
顧承安沉默良久,突然問:“買下來,然后呢?”
晉明曦難以啟齒。
他替她作答,淡淡反問:“再送給你,當玉佩的回禮?”
一時間空氣都有些靜寂。
床前的花幾上忽而傳來一聲輕響。
顧承安把水墨玉佩扣在桌面上,溫聲提醒,“郡主有些,得寸進尺了。”
不知為何,他說的極溫和,聽進耳朵里,莫名多了層似有若無的輕諷。
晉明曦臉色難堪,連呼吸都是燙的。
一番云雨過后。
她抱著軟枕,衣衫凌亂松散地粘在身上,發(fā)絲也貼在頸間,肌膚上全是細密的吻痕。
反觀顧承安,衣冠都較為整齊。
仿佛還是那個過分清冷的公子,剛才還離她很近,與她貼合在一起的人,此刻如天上月一般遙不可及,只略略整理一下儀容,就可出門。
顧承安理了理被她抓皺的衣袖,“五日過后,瓷坊田老板買下陶然樓,暗地里轉給你。”
晉明曦愣了一下,見他拿起花幾上的水墨玉,順手一般地掛在了腰間。
男人離去的背影清朗疏離,走到門邊,又道,“以后田老板任你差遣。”
晉明曦看著兩扇門打開又合上,室內恢復冷冰冰的模樣,她突然有種強烈的挫敗感,自己仿佛是神仙樓里的姑娘,只有把客人伺候開心了,才能從中得到好處。
一切都收拾好后,她才準備走,路過書桌,瞥見顧承安先前用墨筆作的畫。
畫中人是她。
她立刻收回視線,推開了房門。
二樓,懸月低地似乎要掉下來。
顧承安站在欄桿前,整個人仿佛溶于夜色,視線微動,沉默地看著那抹姝麗的背影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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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國公府中,室內寧靜。
淮安跪在地上,求情道:“還望王妃現(xiàn)在即刻放過姜四小姐。”
桌上擺了一堆工具,顧宜寧自己為自己染著指甲,直接拒絕,“不放。”
淮安干巴巴地繼續(xù)說:“王妃莫要惹事。”
她隨口問道:“難不成你喜歡姜嫻?”
“不喜歡,屬下只是……只是覺得不應該這樣做,王妃才剛來國公府,就闖出禍端,不太好,會打破這里的和諧。”
“這國公府本就不和諧,我自有分寸。”
淮安冒險頂嘴,“王妃來之前,一片祥和,您這樣做,好似在挑撥陸夫人和姜四小姐的關系。”
顧宜寧有些煩他,“如果說祥和是用忍氣吞聲或者虛與委蛇換來的,那本就該被打破。”
淮安無奈,“其實……其實姜四小姐也是個善良的人,她好心為陸夫人修補字畫,王妃不該阻攔的。”
“你還真是……”顧宜寧笑了笑,沒同他說話。
偏淮安還死腦筋地跪著。
她只好吩咐,“我困了,你去芙蓉軒門口守著,兩個時辰之內,一個人也不能放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