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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遠候守在門口,躬身行禮,“殿下,幾位將軍已經在里面候著了,您請這邊走。”
陸旌抬腳邁步。
冀遠候又多嘴:“這是臣的小女茯苓,茯苓,還不快向殿下問安。”
衛茯苓今日打扮地極其精心,一身層層疊疊的紅裙,像火焰般熱烈,颯氣卻又不失女子的柔美,任誰見了都要贊一句美絕。
偏陸旌跟看不見似的。
她是瑜洲城萬眾矚目的明珠,從沒有被誰輕視過,她相信,早晚有一天能讓殿下對她刮目相看,她將嘴角弧度勾到最嬌媚的弧度,捏著語調道,“殿下安好。”
心心念念的男人腳步未停,甚至沒回頭多看一眼。
他眼中只有顧宜寧。
衛茯苓滿心失落,握緊手掌,指甲嵌進肉里,一陣刺痛。
冀遠候捋了把胡須,樂呵呵道:“殿下,小女茯苓善騎射,善短鞭,她從小就喜歡這些,常跟人切磋,不知殿下喜歡什么,若有時間……”
陸旌不耐煩地打斷,“本王喜清凈。”
聲音里夾著風雪,比瑜洲冬天的朔朔寒風還要刺骨。
冀遠候吶吶地閉上嘴,連呼吸都放輕許多。
衛茯苓更是白了臉色。
顧宜寧不是清凈之人,他卻那么喜歡。
父女兩人一個失魂落魄一個膽戰心驚地跟著。
聞越見主子眼底壓著的不耐,及時擋住妄圖跟進去的兩人,鐵面無私道:“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衛茯苓看著讓人望而卻步的背影,急忙喊道:“殿下。”
陸旌還真就停下了步伐。
衛茯苓心中一喜,但很快又沉下去,瘋狂嫉妒。
陸旌只是把目光偏向了聞越,淡聲吩咐:“去看顧好王妃。”
聞越頷首,即便王妃身邊已經有很多人保護了,主子還是放不下心,總派去更多的人守著他的珍寶,像上了一道鎖似的。
既護著她,又鎖著她,總是患得患失。
外面人總說,顧五小姐攀上了比她身份更矜貴的攝政王。
他卻覺得,是主子離不開王妃。
上翎軍幾位將軍親自前來,明顯是要惹事。
玄影衛跟上翎軍不同。
玄影衛是主子一手建立起來的,親眼見證了他一路走來的過程,很難,很險,幾乎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每當被逼得即將命喪黃泉時,他總能像天神一般及時扭轉局面,手段又狠又穩,一步又一步地搶奪前鋒,跟深宮中的掌權者負隅抵抗。
人們都覺得是陛下的寵信,主子才擁有今天的地位。
才不是。
陛下無時無刻都在算計著他,沒有人會允許一個棋子翻身做棋手,一旦超過某種界限,就會毀棋子動殺心。
不過暗地里斗了這么多年,也沒成功,現在已是日薄西山,有心無力。
主子在世人眼中,無非就是喜怒無常,滿身戾氣,做事毫不顧忌后果。
然而事實也并非如此。
他心思深沉,隱忍有度,走得沉穩扎實,總是等到最好的時機才出手,天性薄涼,什么都能放棄,也什么都能利用。
唯有在顧宜寧一事上,揮霍著僅有的真心,仿佛失了智一樣,偏執地要命,非她不娶。
哪怕她父親效忠的是陛下。
聞越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當初王妃執意嫁給林笙,主子也會和陸將軍一樣,在最后一刻來個強取豪奪的方式把人搶回家。
但陸夫人性子軟,王妃多倔。
他寵出來的姑娘他最清楚,所以一直強忍地看她與別人訂親,好在最后不是什么蘭因正果,王妃也能及時醒悟。
否則難以想象京中會被他攪成怎樣的混水。
聞越感嘆一番后,有些可惜,欣賞不了明堂內的場面了,他轉過身,帶著人去尋自家王妃的身影。
明堂內。
陸旌漠著臉,一上來就命人宣了私自離疆的嚴懲。
歐陽遲等人壓根不敢頂嘴,畢恭畢敬地應:“臣等甘愿領罰。”
陸旌淡倪他一眼,“不是說前來匯報軍情,歐陽將軍先開始。”
歐陽遲把卷軸逞上去,“殿下,事無巨細,都在上面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