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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旌走來,有些絕望地扯著他衣袖問:“我怎么睡著了?那昨天——”
陸旌惡趣味地將她的頭發揉地更亂,溫聲道:“還剩三封,三日之后,我放人。”
顧宜寧坐著愣了會神,想起昨夜的場景,閉眼之前,明明還剩好多,何止三封?
陸旌又像少時那般,替她寫了。
以前碰到這種情況時,她總是會做些小點心感謝。
如今又重操舊業,燉了道濃郁的雞湯送過去,雖然賣相不是很好,但有陸夫人在一旁指點,味道還算鮮美可口。
她拄著下巴,笑盈盈地攀在桌角問,“好喝嗎?”
“好喝。”
“那要喝完。”
“好。”
顧宜寧就看著他一口一口喝完,臨走時突然被人抱在懷里,她沒能掙脫開,“怎么了?”
陸旌湊在她耳邊,低聲問,“還氣不氣?”
顧宜寧沒說話,直到腰間的手開始做些不老實的動作后,她忙推開,紅著臉道:“不......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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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蓁蓁被關在牢里的三天,陸卓混作上翎軍的人,面無表情地守在門口,任里面的人差遣。
抓她的第一天,消息就傳入了京城。
平西王派了一撥又一撥人前來搭救,其中包括一個姓鐘的將領。
陸卓得知后,紅著眼跑去陸旌面前請命,“哥,我去殺了他。”
鐘綏,當初玉舫案欺侮陸夫人的男子。
平西王派他來,明著是搭救長陽郡主,實則是在討好陸旌,一命換一命,拿鐘綏的命,保他女兒周全。
鐘綏一直身處南方赤霄軍,憑著出色的軍事才能,為平西王所看重。
陸旌朝他要了幾次人,連遭拒絕,現如今,終于肯低聲下氣地奉上來。
他拿出令牌,扔給陸卓,“不用聽他狡辯,直接殺了。”
“是。”
一場圍堵后,鐘綏的人頭在渝州城城墻上掛了三天三夜。
陸夫人從寺廟禮佛回來,馬車外的人一陣驚呼,她掀開簾子,繼而被眼前的場景嚇暈。
當年的玉舫案在人們的記憶中卷土重來,但礙于城墻上血腥的人頭,沒有人敢胡亂言語,都知這場面是警示。
而赤霄軍和上翎軍的間隙,也越來越大,兩方像是都將箭放在了弦上,局勢緊張到連普通百姓都能察覺到里面的利害關系。
顧宜寧聽聞消息后也有些被嚇到。
霍蓁蓁和晉言祁,像是陸旌放養在渝州城的兩只小綿羊。
養肥了就宰一宰,時機不成熟就先放著。
給足了平西王和陛下體面。
霍蓁蓁是自己跑進圈套的,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以為自己能過上安穩日子,沒成想脫離聯姻后,還是淪為了棋子。
晉言祁一個四處游歷的太子,那么個七竅玲瓏心的人,要想逃命誰都抓不到他,怎么就被困到了渝州。
第84章
鐘綏逝去的第三天, 霍蓁蓁被人從獄中劫走。
劫她的人是陸卓。
陸卓得陸旌吩咐,在城郊買下了一處山居。
把霍蓁蓁送進去,整日看守著她。
總歸還是監視。
幸好霍蓁蓁足夠聽話, 且足夠信任他,陸卓不讓她出去, 她便待在小院子里寸步不離。
她至今不知陸卓的真實身份,依舊小師父小師父的叫。
省心是省心。
但陸卓卻格外煩悶,他一個不喜束縛來去如風的少年郎打小就野慣了, 不著家,突然被拘于逼仄的庭院, 自是整日郁郁不得志。
沒曾想當初那點惻隱之心,竟招來如此麻煩。
霍蓁蓁還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陸卓苦悶之余得燒火做飯,但更多時候是去鬧市買些吃食, 若身上銀錢用完了,就去芙蓉軒帶飯。
顧宜寧命人把飯菜裝好,又包了些打發時間的小零嘴, 推給陸卓,“這些夠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