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顆仙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城內(nèi)一片安靜,京郊到處是馬蹄奔走的聲音。
山腳下,陸旌坐在涼亭中,著眼于陡峭的崖口。
碧霄宮位于山腰,地勢易守難攻,若赤霄軍連同禁軍一起殊死搏斗,把宮中的人轉到南方也未嘗不可,但此時上山的路口只站著寥寥幾人。
且畢恭畢敬地對他行禮問安,“殿下稍等,山路難走,司馬將軍很快就能帶來圣旨。”
陸旌淡問:“司馬將軍?”
“禁軍大統(tǒng)領,司馬炎將軍。”
他略一回想,“晉明曦的未婚夫?”
那人頷首道,“殿下好記性,司馬將軍正是曦禾郡主未來的夫君,陛下親賜的婚事。”
遠處,周寒縱馬而來,“殿下,平西王正率領著一部分赤霄軍往北邊走。”
“派人攔截。”
“是。”
曲曲折折的山路上,出現(xiàn)幾名身穿鎧甲的人,為首的司馬炎見到陸旌后同樣禮數(shù)周全,“殿下安好,陛下派臣前來迎接殿下上山。”
吳川問:“所有人都可以上去?”
“正是。”
陸旌聽他這么說,眉頭皺了皺,對方輕而易舉放棄山口的屏障,不知手中有何底牌。
他道:“煩請帶路。”
司馬炎做出請的姿勢,“不敢勞煩,殿下這邊走。”
-
碧霄宮,龍椅上的人咳個不停,手肘撐著桌邊,命人上茶。
起先自是閑話家常,皇帝病容明顯,有氣無力地問:“宜寧身子如何了?”
“尚好。”
“尚好?”他長吁口氣,“身子好確有福澤,不像朕,拖著個孱弱的病體,行萬事都不方便。”
陸旌未語。
山間氣候多變,黑云壓頂,山風冷冽,吹進殿里,讓人升起冷意。
當著滿殿人的面,皇帝毫不避諱道:“旌兒,你本該給你父親陪葬的。”
看著昔日里清俊挺拔的少年長成眼前的模樣,他不禁自嘲地大笑一通,“朕當時不殺你,也是為了牽制上翎軍,體量那么大的上領軍,朕,屬實縱不住。他們一個個都是意氣風發(fā)的少年郎,上陣殺敵,保家衛(wèi)國固然重要,但服從管教同樣重要,可上領軍呢?把朕的圣旨當破布一樣撕毀——”
陸旌不合時宜地打斷,“若陛下不殺我父親,不會有這等事發(fā)生。”
“是啊,可玉舫案早晚有一天會被他查到,到頭來,他不得帶著上領軍為你母親報仇?”他虛弱地呼吸著,“你又要怪朕陷害你母親了,對嗎?可朕不得不那么做,你們陸家,功高震主,是朕最適合拿來鞏固皇權的一家。”
“上領軍首領的位子,從老將軍手中傳到你父親手中,都快成世襲的了。不,應該說已經(jīng)成了世襲。朕當時派了那么多人去收服他們,全部敗興而歸,只有你去了之后,才肯聽話,這不是世襲是什么?那明明是朕的軍隊,卻服從你們陸家!一代兩代還好,這都第三代了!朕堅決不能容忍。”
陸旌平靜道:“陛下只把上領軍當利刃,希望他們?yōu)槟沌P清所有障礙。兵器尚且需要悉心養(yǎng)護,何況幾十萬有血有肉的兵將,您不體諒從軍的艱辛,吝嗇米糧及軍備,只會讓人寒心,如何指望他們效忠?”
“無論如何,你說這話都晚了,朕今日能讓你進碧霄宮,是有東西給你看。”皇帝眼影昏花,閉了閉眼,“來人,把東西呈上來。”
門口進來一名內(nèi)侍,畏畏縮縮地托著一呈盤,上面用紅布掩蓋,他走了一路,呈盤就滴了一路的血跡。
空氣中滿是血腥味。
內(nèi)侍身形晃晃悠悠,走到大殿中央已然撐不住了,把呈盤往下一扔,畏懼地跪了下去。
皇帝笑著指揮,“把紅布掀開。”
內(nèi)侍閉著眼,扯開紅布一角。
展露在眾人眼前的,是一節(jié)臂膀,森森白骨令人頭皮發(fā)麻,切口處不斷往外淌著血,一看便知這是才被人砍下來的,那手指處的虎口上,一片紅色胎記驚心觸目。
殿內(nèi)顯然有人認出了這節(jié)斷臂的主人,驚恐道:“是陸將軍的,陸將軍......陸將軍還,還活著?”
第91章 大結局
“旌兒, 陸將軍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龍椅上的人咳了兩聲后,得意地笑著, “朕已是日薄西山之態(tài),此生唯一所求, 便是滅你陸家滿門。”
陸旌沉著臉,視線停在那節(jié)斷臂上,風暴將發(fā)未發(fā), 似在極力地隱忍著情緒。
皇帝很滿意他的反應,笑道:“陸裕被朕關在碧霄宮多年, 用鐵鏈子拴著,重重機關禁錮,終日不見天光, 活得生不如死,一個呼風喚雨的大將軍淪落至此,真是可喜可悲。”
滿殿人都望著瘋子一般的皇帝。
即便知道他不是什么好君主, 但沒想到這般無恥狠毒。
從陸夫人到陸將軍,再到攝政王, 以及那小公子,陸家所有人都來來回回算計了個遍, 簡直是要榨干陸家最后一滴血。
可怕又可恨。
陸旌斂下眸中墨色, 提醒道:“陛下可忘了, 太子還困在瑜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