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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潴…兒……朱…潴…兒……”沉悶而怪異之極的聲音不斷從水下傳來。
“哼!”墨麒麟猛然用鼻子重重地呼了口氣,直震得小船搖晃,水面激起了數丈高的水霧,縈繞的怪聲也消失了。
“不好!有畜生想撞翻咱們的船!”墨守成呼喝著,忽地化作一團黑影,瞬間飛到了水下。
崔嵬和關河洲互相對望了一眼,他們的眼睛都能捕捉到速度飛快的事物,而剛剛他們好像都看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事情。這二人心中同時驚奇道:“墨兄弟的身子竟然能變成墨汁一樣的液體!”
“砰”的一聲巨響。墨守成又閃電般地回到了船頭,他從河底出來,身上居然沒有一絲水痕!而空中,正飛舞著一個長喙大耳的怪物,它的嘴里還不停地喊著:“朱…潴…兒……”
“豬頭魚身!”墨守邪又拉開了窗簾,她目不轉睛地觀察著空中的怪物,發出了驚訝的叫聲。
關河洲身后的“破鱗”、“破毛”雙劍齊出,分斬那豬頭魚身怪物的頭、胸兩處要害。
那怪物有靈,能察覺到寶劍的氣息。破毛劍剛到它腦后,怪物已回頭張嘴,露出的獠牙打在劍上,火花四濺。破麟劍刺向他胸腹,那怪也不懼怕,只是挺身迎劍;“鏘”聲起,寶劍碰到怪物那堅硬更勝金鐵的魚鱗,便再也刺不進半分。兩把寶劍一擊不中。那怪物連忙翻身,作魚歸江湖狀。
“千萬不能讓它入水!”墨守成說著,拔劍挺身而上。
墨守邪從窗口拋出一個奇怪的硯臺。這硯臺浮在水面上,也不下沉。
墨守成一見這硯臺,頓時便來了精神。他駢起食、中二指,一股墨汁般的黑氣破體而出,灑在了硯臺的中央。那硯臺沾墨,越變越大,在河中搭建起一個打谷場般大小的擂臺。
怪物和墨守成落在這巨大的硯臺上。那怪扭起魚尾,在硯臺里飛快地滑動著;同時,它揚起鐵一般的獠牙,發狂般刺向墨守成。墨守成一碰到硯臺,更是如魚得水,他施展開手段,與那怪物大戰了起來。
一旁的崔嵬見了,也提起千牛刀,壯著膽子跳進了硯臺,和墨守成聯手,一起對抗這難纏的怪物。
關河洲則進進退退了好幾次,正猶豫著。他倒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只是那硯臺離船頭足有一丈遠,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實在難以跨越。香氣撲鼻,一只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拉住了關河洲。
“嘻嘻!你別擔心,我哥哥他們肯定能打贏那只怪獸!關河洲,你學過武功嗎?”一個甜美的聲音問道。
關河洲回頭一看,只見墨守邪就站在身后,她那清甜之極的俏臉正對著自己。關河洲心中一蕩,急忙避開墨守邪那春水般的眼睛,低頭不語。
墨守邪看著關河洲,見他臉紅得跟關公老爺一樣,覺得十分有趣,笑得更加甜了。
硯臺上,崔嵬、墨守成已經和那怪物大戰了三十余回合,不分勝敗。漆黑的硯臺,兩個滿臉焦黑的英俊少年,一只奇形怪狀的烏黑怪獸。看著這滑稽的景象,墨守邪“咯咯”直笑。
崔嵬握刀的右手已經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刀刃流過,便逐漸隱去不見。這是崔嵬第二次與“人”交手,他身上筋骨的疼痛感變強烈了,心中卻更加勇敢了,沒有初次試刀之時那樣慌亂,出手時也減去了不少多余無用的胡切亂砍。在崔嵬眼中,敵人的招式越來越清晰,他招架得越來越輕松,刀法也愈發純熟了,開始得心應手起來。現在崔嵬不僅有了招架之功,還能仗著自己在速度上的優勢,乘隙回敬對手一刀。
崔嵬手中的千牛刀放起了青光,威力好像又增強了不少。崔嵬感覺到,自己握著千牛刀揮砍的次數越多,這刀的力量就越強。
那怪物強橫,好像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并且刀槍不入。可墨守成武藝精湛、內功高強,崔嵬又在戰斗中不斷變強,他二人聯手,倒也勝券在握。
河面上,飄來了一片七尺長短的巨型綠葉。一個美艷的婦人,正抱著一把琵琶,側臥在葉子上。她睫生清露,睡眼朦朧,真是花容月貌俏佳人。清風吹起她那薄薄的衣衫,別有一番風韻。
琵琶聲不彈自起。那怪物正與崔、墨二人巨斗,一聽到這聲音,立即就跟老鼠見了貓一般;它任憑對面刀劍砍來,只嚇得蜷曲了身子,一溜煙地滾下硯臺,在水中消失不見了。
琵琶聲停止。崔嵬看見了河上的葉子,再看到那美婦人,不由得心頭一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有魅力、同時又穿得這么清涼的美人。崔嵬咽了咽口水,努力收起腦子里亂飛的各種想法。
墨守成也瞧了那婦人一眼,只覺臉上十分火辣,嚇得急忙轉身回船。至于關河洲,他雖一直盯著崔、墨二人大戰怪獸,可他眼角的余光正在留意哪個窈窕淑女,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絕色的婦人經過,關河洲竟渾然不覺。
崔嵬他們知道這婦人定是奇人異士,且男女有別,也不敢上前打擾。他們收拾好硯臺,駕馬開船,心懷敬意地跟在那婦人后面,小心朝著對岸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