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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要那么有出息干啥?”曲陵南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挽起袖子興致勃勃地道,“師傅,我下去跟他們打一架啊,這些師弟妹們手腳太軟,這樣出去代表咱們瓊華派打架,哪能贏啊?不行不行,我可得去讓他們見識見識,啥叫能打。”
孚琛尚未說話,曲陵南已又跑又蹦沖入比試場中,她說打架,便是打架,不出片刻,那些小弟子便被她撂倒一片。只見她單獨將那個適才將“天降霖雨”使得亂七八糟的少年拎出來,劈頭一個火球丟過去,少年手忙腳亂,火燒眉毛之際終于在半空凝成一團水霧,嘩啦引出一場雨來。曲陵南還不滿意,右手又一個火球丟過去,直戲弄得那少年措手不及,摔倒在地,哄的一下,半邊衣襟立即著火。曲陵南等他哇哇慘叫了一會,這才出手滅火,趁著少年驚恐未定,反手又是一個火球扔過去。
少年又驚又怒,大吼一聲側身避開,雙掌推出,這回一招“天降霖雨”穩穩當當使出,恰好在身前結成雨簾,將火球澆熄。他不敢置信地瞧著自己的手,滿臉通紅地道:“我,我使出來了?”
“若我用三昧真火,你早完蛋了,”曲陵南皺眉不耐道,“這有什么好高興?”
可那少年哈哈大笑,歡呼了起來,曲陵南搖搖頭,道:“還有誰來?”
場上弟子不乏好戰,有內門師姐親點修煉,躍躍欲試者大有人在。孚琛負手看著自己的徒兒在場上上躥下跳,各種胡鬧,卻并不出言阻止。少女身姿妙曼,因使力而微紅的臉頰艷若桃李。就連他也不覺有些看呆,他想起這個少女對自己的笨拙勸慰,對自己的殷勤照顧,忽而覺著,這個當日在上古冰洞中偶然撿到的徒兒,他以為是自己給了她一段機緣,可說不準,事情要反過來,是她給了自己一段機緣。
孚琛只覺場上的少女明媚到耀眼,他掉轉視線,不能再看,卻在此時,聽見身后一個醇厚溫和的聲音道:“癡兒,你尚還不如陵南丫頭看得明白啊。”
孚琛一驚,慌忙轉頭,能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后且不為他所覺的,整個瓊華除了他的授業恩師涵虛真君外再無一人。他躬身下拜,道:“見過掌教師傅。”
來者正是涵虛真君,他捻須微笑,擺手道:“少來這些個虛禮,孚琛啊,你隨我來。”
☆、第 70 章
七十
曲陵南打完架一抹汗四下觀望,卻不見了孚琛的蹤影。她正狐疑師傅哪去了,卻聽余蘅笑嘻嘻地問:“師姐,你可是找文始真君?”
曲陵南點頭道:“是哇,他才剛還在那邊,現下可哪去了?”
“我曉得他哪去了,可我偏不告訴你,”余蘅調皮一笑,眨眼道,“師姐你就好了了,天天跟文史真君呆一塊。”
“啊?”曲陵南不明就里地問,“是不錯,但也未見得好到哪去。”
“文始真君這般天人之姿,你天天都得見,不知多飽眼福。”
“啊?我師傅是好看沒錯啦,可怎見得天天看他就是有眼福?”曲陵南認真道,“他再好看,也就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罷了。”
余蘅撇撇嘴,很快又有新的興致,她湊到曲陵南跟前問:“師姐,都說文始真君收徒最重相貌,不是師姐你這等花容月貌,都別想入真君的眼,是真的嗎?”
“啊?”曲陵南大為吃驚,問,“我師傅是照這個標準收徒的嗎?”
“不是嗎?”余蘅奇怪地問,“那他為何當初收你為徒?不是說你只得三靈根嗎?啊師姐,我可不是說你本事不濟……”
“余蘅!”芳珍在一旁喝止她。
曲陵南不以為意道;“我確是三靈根沒錯啊。”
“那他們說你得文始真君傾囊相授,這才進階神速,出類拔萃,是真的嗎?”余蘅天真地問,“你若不是相貌中他的意,怎會得他如此青睞?”
曲陵南摸摸自己的臉,道:“啊?是這樣嗎?可我怎么記得,我師傅是為了拿我當餌誘水里的怪蟲,這才收我為徒的?”
這句話連芳珍都好奇了,湊上來問:“什么怪蟲?”
“哦,就是又長又只有一只眼睛的怪蟲,難看極了,可力氣大得緊,那會我跟師傅在冰洞里,師傅要吃那玩意治傷,怪蟲卻愛吃我,于是我們就成師徒了。”
“為,為啥這會成師徒?”余蘅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問,“文始真君真拿你作餌?”
“是哇,師傅說了,拜了師,就要事事以師傅為先,以師傅之事為大事,作餌誘蟲啥的算什么,我后面經常要自己潛入寒潭幫他抓呢,可惜蟲太少,于是我又抓了美女蛇湊數,哦對了,這些怪物都有名字的,不過我都給忘了。”
女弟子們面面相覷,少頃,芳珍才試探著問:“美女蛇可是魜偶蛇?一只眼的怪蟲……”
“身子多足披甲,難宰。”曲陵南補充道。
“呀,莫不是傴僂蟲?”芳珍驚呼道,“這可都是水系兇獸。”
“是吧,”曲陵南不怎么感興趣,她問余蘅,“你適才見著我師傅,哪去了?”
余蘅卻睜大眼睛盯著她問:“師姐,你師傅真讓你作餌抓傴僂蟲、魜偶蛇?否則不給你拜師?”
“錯了,”曲陵南糾正她,“次序是這樣的,我先拜師再作餌,曉得了么?”
“啊?你那會曉得他是大名鼎鼎的瓊華文始真君么?”
“怎么我師傅很出名么?”曲陵南摸摸腦袋,她被小姑娘們纏著問這么些問題已有些不耐,皺眉道,“反正就這么回事吧,你到底說不說我師傅去了哪里?不說我揍你哦。”
曲陵南晃晃拳頭嚇唬她,哪知余蘅不用她嚇唬,自己睜大一雙眼睛,悄悄指了指側面。
她這么配合曲陵南倒有些意外,她瞥了余蘅一眼,隨后邁步走開。
走得不遠,她便聽見女弟子在后面竊竊私語,曲陵南運起靈力凝神諦聽,只聽芳珍悄聲對余蘅道;“都叫你莫要亂打聽了,浮羅峰便是要招內門弟子,自有消息傳出,你這般唐突作甚?若惹惱了陵南師姐……”
“我不懂,浮羅峰那只有一名內門弟子,這么多年,文始真君怎的就不收徒,莫不是陵南師姐做了什么……”
“瞎說八道些什么?這等事師長自有盤算,那也是你我能揣測的么?”
“我就是說說,你難道也不奇怪么?聽聞文始真君當年一聽說陵南師姐丹田被碎,氣得親自去了禹余城震碎對方金丹修士的內丹。這般心疼徒兒的師傅,可不是有些……”
“你閉嘴!”
“我偏不,陵南師姐除了一張臉外哪里又有過人之處?可她現下本領如此高強,丹田碎了亦能筑基,那定是文始真君以什么天地寶材維持著,又把壓箱底的好東西都給了,傾力栽培這一人罷了,有這樣的師傅,便是一個庸才到他手里也要曾驚才絕艷的天才。若你我也有這等機緣……”
芳珍好氣道:“你也曉得這叫機緣,旁人的機緣是旁人的,又豈是咱們能羨慕得來的?你還是快些修煉為妙。”
“好了,我也就是那么一說,本來文始真君好容易來一趟講經堂,可惜卻對咱們瞧都不瞧,我適才可留意了,他從頭至尾,眼只盯著陵南師姐呢。你說,他們師徒會不會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