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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笑:“不敢,我看他現在就很敢了!”
馮皇后啼哭不已:“皇上若這樣說,那臣妾只能一死以謝祖宗!沒能德行教導皇子,到頭來竟讓皇上誤會至此……”
皇帝見馮皇后的話越發沒頭沒腦也沒心思聽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竭力壓下火氣,將今日之事從頭到尾細細的理了一遍,半晌冷聲道:“皇后……別哭了!”
馮皇后的哭聲戛然而止,抽噎了下低聲道:“是……”
皇帝眼中俱是厭惡,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皇后……方才的不提,現在朕不想再聽見一句假話了?!?
馮皇后面露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皇帝沉聲問道:“那丫頭,確確實實是馮府送上來的嗎?”
馮皇后連忙點頭,皇帝又道:“那……確確實實是想要進獻給朕么?”
馮皇后聞言如墜冰窟,大冷天里生生起了一身的冷汗,她方才只顧著擔心皇上知道后會如何處置自己和祁驊,完全沒想到,自己已然將娘家拖下了水!
皇帝見馮皇后面色有異心中愈發疑慮,冷聲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么可猶豫的?!”
馮皇后的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失聲痛哭:“皇上……竟是疑心臣妾的娘家了嗎?臣妾的父親和哥哥是瘋了么?在自己進獻上來的人身上動手腳?”
皇帝其實也不太相信,馮皇后不好說,馮老太爺和馮國舅還是有些腦子的,不至于此,但他素來是個疑心重的,萬事都要小心,皇帝皺著眉擺擺手:“朕不過是隨口一問,你何必這樣記著剖白?罷了,朕再問你最后一句話……”
皇帝定定的看著馮皇后,沉聲道:“那個丫頭,是你們知根知底的人么?”
馮皇后一愣,若說實話,那定然是了,自己同父親哥哥說的是要兩個沒城府,長相好,沒家世身份的姑娘,馮家人不會害她,挑上來的自然是知根知底,半分岔子都沒有的人,但是……皇帝既這樣問,那顯然就是在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在離間皇帝和祁驊的父子之情了,自己若能順水推舟,將今日之事賴到別人身上去……
皇后低聲道:“回皇上……臣妾不敢妄言,那兩個丫頭雖是馮府送進來的,但她們若是多年潛伏在馮府的探子,包藏禍心,那臣妾娘家人也沒法知道……”
皇帝不信任的看著馮皇后,馮皇后想的什么他很清楚,要將這事推到別人頭上去罷了,但皇帝并不覺得馮家人這么傻,隨意的就拉了兩個人進宮,他們難道不怕出了岔子,要替別人頂缸么?
皇帝并不知道之前馮皇后想要算計百刃,是以總有幾處想不明白,今天的事看似簡單,卻處處都透著古怪,但要真的讓皇帝說出哪里不對,他又說不清楚。
真的是祁驊酒后亂性么?還是真的如皇后所說,是那丫頭愛慕少年皇子,一腳踏錯?
都太說不過去。
熬了一晚,又鬧了這一出,皇帝心神疲憊,閉了閉眼低聲道:“今日之事,朕早晚是要查清楚的,皇后……”
馮皇后一顆心瞬間被提起,皇帝揉了揉眉心,低聲道:“這一年下事太多了,你且歇歇吧……后宮的事有薛貴妃,淑妃嫻妃她們,你可以放心……”
馮皇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萬萬沒有想到,皇帝竟是要奪了她的統領六宮之權。
“至于祁驊……”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氣,“今日之后,除了去誨信院,別處再也不許他去!給朕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宮中,等朕將事情都查清楚在做決斷,還有……”
皇帝死死的盯著馮皇后,一字一頓:“看好這些人的嘴……凡是知道今日之事的人,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讓她們永遠的閉上嘴,這事若是傳出去了,皇后……朕就是再顧念父子之情,也不得不處置祁驊了?!?
馮皇后聞言打了個冷戰,連忙點頭道:“是,是……皇上放心就好?!?
皇帝脫力一般的倚在龍椅上,擺擺手低聲道:“送皇后回宮……”
皇帝費盡心思要將此事蓋住,是為了保全祁驊,更是為了保全自己的顏面,大年夜的,自己的準妃嬪被自己兒子給寵幸了,皇帝無論如何都丟不起這個人。
可惜偏偏事與愿違,第二日,二皇子祁驊在清和殿和后宮嬪妃一夜風流的事,沸沸揚揚的傳遍了整個皇城。
☆、第四十七章
祁驊和那宮女的事不脛而走,皇帝簡直要被氣瘋,恨不得生吃了祁驊和那丫頭,不過他心里明白,別說是生吃了,就是活煮了他倆,也只會讓流言傳的更兇而已。
皇帝的本意是暗中處決了知道丑事的人,盡力將事情壓下來,是以出事后并未同自己的近臣商議,但現在已經鬧得天下皆知,再藏著掖著也沒用了,皇帝宣了幾個最信任的大臣入宮,君臣幾人一同商議對策。
皇帝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低聲道:“你們大概也知道朕叫你們來是為了什么,都說說吧,如今外面已經傳成什么樣了?”
一大臣猶豫了下低聲道:“回皇上,民間傳的很不好聽,都說是……”
皇帝冷聲一笑:“說朕荒淫無道,在學唐玄宗,肖想兒媳,是不是?”
那大臣頓了下頷首道:“甚矣,現在還有人傳出了順口小調,雖未明說,但假借古時舊事,暗諷圣上?!?
皇帝嗤笑一聲:“原來除了唐玄宗還有別的?什么古時舊事?說來聽聽?!?
那大臣嘆了口氣:“新臺納媳。”
皇帝一口氣堵在胸口,險些當場吐出血來,幾位大臣見皇帝面色不好連忙跪下勸道:“龍體要緊,皇上切勿動怒,還是先想想如何應對吧……”
皇帝竭力壓下胸口滔天怒火,半晌道:“都起來吧……”
另外一大臣面露遲疑,沉聲道:“臣斗膽……敢問昨日到底是何情形,不瞞皇上,如今外面說什么的都有,臣等也都是東拼西湊的知道一些,并不知就里,臣等先要知道了到底是出了何事才好想對策?!?
皇帝咬牙,將之前的事說了,一大臣聽罷眉頭緊皺,低聲道:“這事兒明明是二皇子的……皇上恕罪,是二皇子的錯處,為何外面的傳言全都針對是陛下的呢?”
皇帝冷笑一聲:“朕也想不透,皇后給朕準備的人,怎么就成了祁驊的心上人,聽著那些傳聞的意思,兩人竟還是情投意合,是朕要奪人所愛呢。”
“傳言散的這樣快,肯定是有人有意而為之,故意將矛頭指向圣上,是為了什么?”一大臣慢慢道,“臣萬死,皇上,此事會不會跟馮府有些關系?畢竟……這樣的話,算是將二皇子摘出來了?!?
旁邊一大臣聞言連忙搖頭:“不像……馮家人并沒這么大的膽子,且這只是讓那些不明真相的老百姓覺得二皇子無辜,皇上并不會因此寬恕二皇子,有何用處?再說原本是可以壓下去的事兒,馮府倒要自己張揚起來嗎?未免犧牲太大。”
“那……有沒有可能是太子呢?”一大臣小心的看著皇帝的臉色,“又或者是敦肅長公主?”
“臣斗膽……皇后娘娘也是知曉此事的,且皇后娘娘舐犢情深……”
“德馨長公主當時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