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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枸杞子,生姜,還有……紅花?”祁驍將那藥包拿起來看了看,隨手扔到一邊,“全是藥,別抱著。”
讓熱熱的泉水一泡百刃身上的疲乏全解,忍不住想要同祁驍廝磨,祁驍身上還穿著中衣,雪緞經水一泡幾乎是透明的,虛虛的飄在水里,露出祁驍一身緊實的皮肉來,懾人又勾魂,百刃看了忍不住往祁驍身邊湊,不自覺的膩人,祁驍勾唇一笑:“我說了不動你,你自己倒要來撩撥我……”
百刃臉微微泛紅,老大不好意思,但還是舍不得放開,抱著祁驍的腰輕輕的蹭,祁驍淡淡一笑,將人攬過來,寵溺的放縱他在自己懷里占小便宜……
等兩人從院里出來時已經是申時了,百刃讓熱水蒸的昏昏欲睡,回到正院一頭扎進被子里就睡著了,百刃自來是有午睡的習慣的,祁驍卻躺不下,換了衣裳后自去外面看文書。
江德清在外面接了份密報,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看了里間閣子一眼,壓低聲音道:“殿下……康泰郡主和二公子今早已經辭別了皇上皇后,出京了。”
祁驍淡淡一笑:“他們動作倒是快……看來嶺南王真是急了。”
“嶺南王也是好臉面的人,哪里能容下這樣的事,還有一事……”江德清忍著笑,下意識的看了里間一眼,低聲道,“嶺南王派來的人走前將咱們的人送去的禮品全退回了馮府,偏生馮府今早府中并無男人,只一位當家太太接著了,那當家太太疑惑的很,偏生嶺南王府的人憋著氣,一句多余的話也不肯講,硬邦邦的說了一聲受用不起就走了,那當家太太一介婦人,也不好讓人去追,兩下都沒說明白就各自散了,現在還不上不下的呢,這會兒嶺南的人都出京了,這事……怕是要成一樁懸案了。”
祁驍嗤笑一聲沒說話,半晌道:“讓夫子廟那邊人將眼睛擦亮些,見機行事,不許暴露身份這些事就不用我多說了,最要緊的是……一定要到南疆,至少要過了格孜托才能動手。”
江德清頓了下恍然道:“殿下說的是,在這邊動手,多少占些干系,到南邊再出事……嶺南王也賴不著咱們了。”
祁驍搖頭:“不單是為了這個,柔嘉馬上就要大婚了,出了這事,這婚是結還是不結?不是給百刃添惡心么,拖幾日,等大婚后就可動手了。”
江德清連忙點頭,正要說什么時只聽里間閣子里百刃咳了兩聲,江德清連忙噤聲,祁驍擺擺手讓他下去,自己轉過屏風進了里間,撩起層層床帳,就見百刃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往外面蹭,祁驍輕笑,百刃這是找自己呢。
祁驍也躺了下來,百刃果然慢慢的蹭了過來,最后在自己肩窩里拱了拱就又睡熟了。
山中無歲月,兩人不知不覺就住了快十日,這幾天里兩人將莊子各處玩了個遍,白天里祁驍也不看文書了,陪著百刃去折柳枝編籃子,摘各色春花風干了讓丫鬟們做枕頭做香包,去油菜花田里摘油菜花喂小兔,能玩的兩人都玩到了,玩累了就去泡溫泉解乏,自然,到了晚間,再玩什么就得聽祁驍的了。
祁驍心疼百刃年紀小身子單薄,怕他受不得,一直沒做到最后一步,但這里欠著,祁驍自然要在別處讓百刃補回來,這十天,祁驍幾乎每晚都將百刃折騰到子時,偏生百刃還聽話的很,就是再難為情再不好意思也由著祁驍來,讓如何便如何,實在做不來也會生澀的撒嬌求饒了,直將祁驍一顆心捂得火熱,怎么疼他都覺得不夠。
回京那日百刃趴在馬車的小榻上,懨懨道:“回城后我直接回府……不去你那了。”
祁驍挑眉:“怎么了?虧待你了?”
百刃往里縮了縮,低聲道:“柔嘉快大婚了,好些事都要我操持呢,你那么兇……弄得我都沒精神做正事了。”
祁驍本還要逗他幾句,一聽這話有些理虧了,柔聲哄道:“昨日是我不好,我看看……還有印子么?”,祁驍拉過百刃的手將他的袖子挽起一些,只見百刃腕間細膩的皮肉上橫著一道淡淡的紅痕。
昨日夜里祁驍想著明日要趕路,本不欲再鬧,想讓百刃好好睡一覺的,誰知睡前一碟點心壞了事。
昨晚膳食房送的點心少了些,卻正好是百刃最喜歡的棗花酥,若是平時那幾塊百刃自己就能吃干凈了,誰知昨晚百刃見送來的點心少,竟只吃了一塊就說不想吃了,全留給了祁驍,祁驍心火一下子讓百刃勾了起來,再也收不回去了,情動時忍不住將百刃捆了起來,百刃聽話的很,乖乖讓綁了,完事后卻在手腕上留下了兩道印子。
百刃肉皮白凈,容易留下印子,其實并沒傷著,祁驍心里明白卻還是忍不住心疼,輕輕摩挲,低聲問:“疼么?”
百刃見祁驍心疼他心里暖暖的,抿了下嘴唇道:“給吹吹。”
祁驍笑了,真的低頭吹了吹,輕聲哄:“還是去我那吧,今晚一定不鬧你,好不好?”
能讓太子殿下這樣賠小心,百刃自然也不好再繃著了,一翻身笑著點了點頭。
☆、第六十七章
兩人巳時進的城,不到午時就到了太子府,馬車停在儀門外,祁驍和百刃先后下車,門房的下人見祁驍回來了連忙迎了上來,磕了個頭道:“幸好殿下回來了,小的們正想著要去莊子上問問呢……方才宮里來人了,讓太子用過午膳后就進宮呢。”
祁驍微微蹙眉:“說了是因為什么了么?”
那人點了點頭:“說了,今日不是惠老王爺的壽辰么,是個整生辰,皇上要給老王爺過壽。”
祁驍看了百刃一眼,轉頭對順子道:“去嶺南王府一趟,問問可也請世子了,若是請了,讓里面的丫頭將百刃的朝服還有一應的束冠玉佩扇墜子全送來,另告訴他們一聲,晚上派車去宮門口等著接世子。”
順子答應著去了。
祁驍和百刃進府,祁驍一面走一面慢慢解釋道:“惠老王爺是文帝最小的一個弟弟,當年頗受太宗寵愛,及冠后雖也賜了封地,但一直沒讓他去封地上,一直在京中住著,沒什么實權,但食邑頗豐,在京中很有些名望……”
兩人穿過內儀門一路進了正房,丫鬟們忙上前伺候兩人換衣裳,百刃費勁想了半天腦中也只有個模糊的印象,皺眉道:“既是如此……我怎么以前一直對這老王爺沒什么印象?好像只在年下見過一面。”
祁驍淡淡一笑:“惠老王爺是個聰明人,他是太宗庶子,母妃出身還不高,但偏偏他自幼聰慧的很,文韜武略直逼嫡子,太宗很喜愛他,曾經還想將他送到中宮讓宏慈皇后教養,不過……惠老王爺心里明白,再顯露鋒芒只會給自己和自己母妃招禍,十歲之后就一直裝病,病懨懨的混了幾年后又開始醉心詩詞,再不過問別的,太宗心里都明白,憐愛他更甚,宏慈皇后感念他昔日讓步避嫌的情誼,對他母妃更寬宥,就是文帝繼位后,宏慈皇后也常跟人說,自己這些皇子公主中,所疼所愛唯有惠王。”
祁驍換上常服,搖頭一笑:“不管是說給人聽的還是宏慈皇后真心如此,惠老王爺以庶皇子的身份受寵到這個份上,也是不容易了,文帝繼位后他行事越發低調,這些年就是有什么事也只讓他兒子兒媳打點,輕易不出面。”
百刃明白了,點頭道:“我說呢……這樣一位老王爺,如何我一直都沒什么印象,既然如此……這次為何要這樣張揚的過壽辰呢。”
祁驍道:“宮里興過整生日,今年是惠老王爺的七十大壽,自然要好好熱鬧熱鬧了,你府里和惠王府一向沒什么來往,管事的怕是沒預備賀禮,一會兒你從我這里帶一份進宮。”
不等百刃推辭祁驍先笑道:“這點東西,你就別同我多話了。”
百刃心里一暖,笑了下沒再多話。
說話間外面午膳已經擺上了,祁驍同百刃用膳,半晌無話,用罷午膳后順子回來了,嶺南王府那邊果然也接著信兒了,順子帶了一箱籠的衣裳配飾來,兩人略歇了歇,換了大衣裳入宮。
祁驍依舊穿他的玄色九蛟朝服,百刃則換了王世子的八旒冕七章服,出門前祁驍在銅鏡中看了一眼,輕聲一笑:“天生一對。”
祁驍和百刃一同入宮,進宮后百刃先去給皇帝請安,祁驍則讓敦肅長公主的女官攔了下來,被請到了毓秀殿。
毓秀殿中檀香裊裊,敦肅長公主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聽見祁驍來了忙坐了起來,笑道:“快起來,來姑母這里坐。”
祁驍坐下一笑:“姑母倒是來的早。”
“哪里是來得早,我昨日就進宮了……”敦肅長公主慈和一笑,“剛聽宮人說了,你往我府里送了不少東西過去,有心了。”
祁驍輕笑:“莊子上沒什么好孝敬的,不過是自己出的一點土物,姑母不嫌棄就好。”
敦肅長公主搖頭一笑:“怎么會,對了……聽說你這次去督管春耕之事,是帶著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