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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那群貴太太們朝著他們過來, 木偶歪歪頭然后順手就將那顆藍色胸針遞給了蘇白,蘇白拿起寶石直接就跑出了房間,那群貴太太們立刻開始尖叫起來。
“抓小偷!天吶, 有個木偶偷了我的寶石!”
“快來人吶, 這樣行為卑鄙的人為什么能上船!我要求對所有人進行搜查, 天吶會不會我的寶石也被偷走了!”
“船長!船長呢, 我們的船上出了小偷!”
蘇白飛快將寶石四周的碎鉆給卸掉, 然后隨手拋給那群貴太太。
那羅斯夫人瞧見自己的寶石胸針已經被損壞, 立刻記得雙眼都微微紅了起來, “抓住他, 必須要抓住他!”
木偶卻躲在旁邊立刻消失不見,它所在的地方匆匆而過一道身形修長的影子。
蘇白的體力并不怎么好, 所以他也沒打算跑得太遠, 因此在船上轉了幾個圈后就假裝被人抓住了,抓住他的是一個水手, 那水手力氣很大,他攔住了蘇白的去路, 然后朝著蘇白過來將他單手扣住。
“抓住了,尊貴的夫人們, 你們被偷走了什么東西?”
“寶石, 我的寶石被木偶偷走了!”羅斯夫人急急趕過來說道。
蘇白皺了皺眉,“聽到了, 放開我,我不是木偶, 說明我不是小偷, 偷走寶石的人不是我!”
那水手半信半疑的松開了蘇白, 但是這場小鬧劇很快就吸引了船上其他客人的注意, 就連船長也急急的趕了過來,他身后跟著過來的還有蘇諾。
蘇諾發現蘇白在人群中心立刻就過來了,然后站在蘇白身前,很明顯不允許任何人詆毀蘇白。
“船長先生,有木偶偷了我的寶石,然后我的寶石被他拿走了!”羅斯夫人對著船長著急的說道,甚至伸出手指著蘇白說道。
蘇白雙手舉起來表示清白,“這位夫人說的不錯,是木偶偷走他的寶石而不是我,我身上沒有任何的寶石。”
“雖然是木偶偷走的,但是那木偶分明將寶石給了你!”
“夫人,如果我是你,我會先問問船長,那木偶的主人是誰,難道偷盜行為不是更值得懷疑么。”蘇白回應過去。
羅斯夫人還是不肯松口,她分明看到是蘇白損壞了她的寶石,而且那木偶跟蘇白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船長陷入了回憶,“是的,如果要說木偶的主人,那的確不是這位客人,我記得那木偶的主人住在一樓的客房之中,等等我幫夫人您去詢問一下。”
蘇白聳聳肩,“不過夫人,寶石的確是在我這里,我之前只是為了跟您開個玩笑,您驚慌失措的樣子也很美。”
蘇白看向蘇諾,“將寶石送還給夫人。”
蘇諾微微垂下眼簾,似乎在確認蘇白的話,然后他拿出了那顆碩大的藍色寶石朝著羅斯夫人過去,然后將手中的寶石奉上。
船長看到那顆寶石的時候立刻雙眼亮了亮,在場的所有水手看到那顆寶石時都忍不住的透出了貪婪的目光,這可真是一枚無價之寶。
羅斯夫人接過寶石,松了一口氣卻依舊感到氣憤,“您損壞了我的胸針!”
“夫人,相比把它鑲嵌到衣服上,難道這樣純粹的存在不是更有價值么,不過我依舊對我的行為對您感到抱歉,我很抱歉夫人讓您受驚了。”
羅斯夫人看著手上這顆完美的寶石,沒有任何的裝飾情況下,反而更加的耀眼奪目,于是她接受了蘇白的道歉,“我希望這樣的事不會有第二次,船長先生,您真該好好的核對一下此次上船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今天我依舊感到非常的氣憤!”
船長對著羅斯夫人不斷的行禮,“好的夫人,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放心夫人,我向您保證這樣的事不會再有下一次的。”
蘇白看了看四周,卻沒有看到那個木偶師,于是他對著蘇諾說道,“我們走吧。”
他們剛剛轉身走了幾步,身后的船長卻快步過來,臉色微微一沉,“尊貴的客人,我們的船上是絕對不允許偷盜行為的發生,如果再有第二次,我們絕對不會原諒客人們!”
“對,我也這么認為,但是發生偷盜行為的不是我,而是那個木偶,我只是跟夫人開個玩笑,船長先生,麻煩幫我也給那個木偶帶個話,我也非常討厭偷盜行為!”蘇白義正言辭的說道。
很顯然這樣的態度讓船長表情緩和了許多,他對著蘇白兩人點點頭,然后轉身去找木偶師去了。
蘇白看了蘇諾一眼,“有什么發現嗎?”
“船艙下面似乎藏著什么東西,很多水手守著我暫時進不去,那些水手力氣很大,而且每個人體型都很龐大,就像是、”
“就像是在水里泡著發脹了一樣,對么。”蘇白補上下一句。
蘇諾點點頭,“下面的那些水手身上也有著同樣的腥臭味,但奇怪的是,船長身上并沒有。”
“看來這艘船上藏著相當多的秘密。”
蘇諾看向蘇白,欲言又止,過了許久才輕聲喊道,“小先生。”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蘇白停下了腳步,“我從未有過懷疑你的時候,從始至終,我所信任的人只有你。”
蘇白看向蘇諾,神色難得有些認真,“所以把你那一腔的自責給我收起來。”
從蘇白見到蘇諾的第一眼開始,蘇諾就一直在自責。
因為他在自責,而自責的原因就是他在這個游戲里,真的等來了蘇白。
這說明蘇白是死得非常不甘心,只有強烈的不甘心并且瘋狂的想要復活,才會被這個游戲選中。
蘇諾自責自己的離開,導致了蘇白的不甘心死亡,蘇白那么脆弱的身體,在他離開后沒有得力的心腹又要怎么辦呢。
這些種種都是壓在蘇諾心口上的一塊巨石,讓他幾乎踹不過氣,所以他瘋狂的想要保護好蘇白,因為他非常自責,他的信仰不該淪落到這個游戲里面。
在蘇諾的心中,蘇白永遠都是那個高高在上如同天神般的存在,是蘇白解救了他,給了他名字以及身份,讓他活得像個人。
因此,蘇白的確一直心中都無比的自責,只是他以為他隱藏得很好。
不過蘇諾轉念又覺得畢竟這是小先生,是他的小先生,他在小先生面前是藏不住心事的,“我明白了小先生。”
蘇白覺得蘇諾還不算明白,因為蘇諾對他的崇拜永遠都是過于盲目,看向他的目光永遠都是濾鏡。
這讓蘇白稍微有些傷腦筋。
“休息一下吧,晚上聚會應該會很熱鬧。”
然后蘇白回到自己房間然后關上門,將口袋里面的藍寶石拿了出來,這顆才是羅斯夫人被偷走的那顆寶石,雖然是贗品,但是看上去卻依舊美麗。
不,也不能算是贗品,這也是一顆藍寶石,跟‘幻藍之心’也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光芒稍微暗淡一分,但不可否認這也是一顆少見的珍品。
蘇白故意跟羅斯夫人對換寶石,其實是有他自己的猜測,在蘇白的人物資料里面,他是一位癡迷寶石的商人,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世上最美的寶石,然后帶著它回歸故鄉。
而就在前不久,蘇白高價從一位神秘的客人手中購買了這位‘幻藍之心’,這是一顆寧人沉迷的寶石,于是蘇白立刻就決定帶著這顆寶石回到自己的故鄉。
根據剛才羅斯夫人所說的事,那么事情真相就是羅斯夫人得到了這顆‘幻藍之心’,但是羅斯夫人害怕這顆寶石帶來厄運,于是故意讓人把這顆寶石偷走,而偷走這顆寶石的人又轉手賣給了蘇白。
如果是角色扮演冒險類游戲,那么木偶師會不會就是那個故意偷走寶石的小偷?
他們每個人的角色資料其實很少,不過寥寥數語而已,但既然給他們每一個玩家安排了身份,就必定有這個身份存在的意義。
如果說蘇白的寶石商身份是帶著‘幻藍之心’回到故鄉,那么以小偷為身份的木偶師,會不會個人的支線任務便是偷盜真正的‘幻藍之心’?
其實讓蘇白更在意的,反而是蘇諾的個人支線任務。
蘇諾是一個心心念念只有他的人,對他從來不會有任何的隱瞞,但是支線任務蘇諾并沒有跟他提及,唯一的原因就是,蘇諾本身的支線的任務是跟他成對立面的。
只有當蘇諾認為自己會對他產生威脅,才會將一切都隱瞞下來。
這就是蘇諾,有時也讓蘇白感到無奈。
以及這個游戲的主要劇情又是什么,關于海妖的傳說蘇白也聽過不少,尤其在一些神話故事中,海妖常常跟塞壬混為一談,或是人頭鳥身或是人身魚尾的女妖,會唱著動聽的歌聲吸引航海者,然后將他們當做食物吃掉。
而這場游戲的開場畫面就是海妖們勾引水手,然后將他們吃掉的畫面。
蘇白猜想可能會經過什么地方,而那里就是海妖的聚集地,想要經過那里應該非常困難。
至于這艘船上的秘密,蘇白認為也一定跟海妖有著不一般的關系,或者說船上藏著什么東西,說不定就是過海妖聚集地的關鍵。
蘇白吐出一口氣,然后將這顆藍寶石放進了自己的手提箱里面,再次將手提箱鎖到衣柜里面,這個屋子是完全封閉著的,讓蘇白有些不太舒服,他朝著窗戶過去,然后朝外面投去目光。
甲板上面安安靜靜,就在這時,窗戶上面突然倒掛下來一張臉。
蘇白:?
突然放大的臉讓蘇白微微皺了皺眉,那張臉畫著絢麗的顏色,正是那個木偶。
木偶的眼睛鑲嵌著黑色的寶石,看上去如同人類的雙眼,它死死的盯著蘇白,似乎試圖從蘇白的臉上看出一些情緒出來。
但是很快人偶就垂下了頭,似乎有些挫敗了。
是的,它在蘇白臉上什么都沒有看出來,甚至對方還無比的冷靜的對他投來了嫌棄的視線。
木偶翻身落了下來,對著蘇白招招手,似乎想要跟蘇白說些什么事,蘇白面無表情的直接拉過窗簾,直接把窗戶遮得嚴嚴實實的。
木偶:……
蘇白并不認為自己是個會讓人覺得親切的人,而木偶師如此纏著他,唯一目的只有一個,對方的支線任務跟自己有關。
鑒于之前對方的偷盜行為以及小偷身份,蘇白很大膽的猜測很有可能對方的目的便是他手中的‘幻藍之心’。
至少,也會跟那顆‘幻藍之心’有所關系。
當屋內唯一的窗戶被拉上窗簾之后,蘇白越發覺得房間過于沉悶,仿佛這里的客房不是客房,而是一個一個監獄一般。
蘇白想到了什么,于是打開房間走到了蘇諾的門前,他伸出手輕輕敲了敲,很快蘇諾就過來開了門。
“小先生。”蘇諾輕聲喊道。
蘇白朝著蘇諾的房間進去,環顧了一圈,跟他房間很像,幾乎都是這樣的設計,房間是完全的密封,只有一扇小小的玻璃窗戶,而那玻璃窗戶看上去非常的結實,且全部都是封死了的。
蘇白看了一圈就轉身出去了,蘇諾微微側了側頭,他再次喊道,“小先生。”
蘇白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奇怪,突然進入別人的房間只是看了一圈就走了,但是蘇白又不是一個喜歡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的人,于是他皺了皺眉,“只是過來看看你房間缺不缺東西。”
這是個很蹩腳的理由。
蘇諾也自然明白,他看向蘇白,突然上前一步,俯下身輕聲問道,“小先生,您是不是不習慣一個人?”
以往蘇諾跟蘇白的相處模式,是蘇諾二十四小時都守護在蘇白身邊,即便蘇白睡下了,蘇諾也常常守在床邊看著蘇白,防止對方突然醒來有什么需求。
因為蘇白的身體非常糟糕,更早些年的時候還能走一走,后面幾年基本無法行走了,他需要蘇諾將他抱在輪椅上,去哪兒都需要蘇諾推著他。
以前蘇諾還經常被他派出去處理一些事情,后來他身體不好后蘇諾就從未離開過他的身邊了。
數年的相伴,讓蘇白早就習慣了蘇諾的服侍,在蘇諾走了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蘇白都無法適應,除了蘇諾外,他排斥任何人觸碰自己。
這讓蘇白想起了那些往事,他看向蘇諾,伸出手輕輕放在蘇諾肩膀上,蘇諾比他高出一個腦袋,而且對方的身體非常強壯,是目前蘇白認為僅僅只比審判長稍差一點的身體。
他也曾羨慕過這樣的身體。
“你離開后,我的確很不適應。”蘇白看著蘇諾,神色一如既往的幾分冷清跟疏遠,眼底卻很溫暖,“不過現在的我,已經不需要了。”
蘇諾有過一瞬的啞然。
雖然這很殘酷,但是他必須要讓蘇諾明白,他不是那個連吃飯都要對方喂,只能躺在床上去哪兒都需要對方的蘇白了。
他并不討厭這個游戲,反而是這個游戲讓他體會到了從未體會過的刺激,他現在的身體雖然也很瘦弱,但卻至少健康合格,如果他早知道這個游戲,那么他肯定愿意更早的就來到這里。
能夠讓他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是蘇白一直以來最大的心愿。
“但是我依舊信賴你,并且不希望你從我身邊離開。”蘇白湊上前,輕輕的抱住蘇諾,只是他身形到底瘦弱一些,看上去反而是他依偎進了蘇諾的懷抱中,“我需要你,但不再是身體上面,你能明白嗎?”
在這個游戲里面,蘇白的確需要一個非常有用的隊友,他希望能跟蘇諾的關系保持相對平等一些,而不僅僅只是以前的主仆關系。
誰知蘇諾卻垂下了目光,語氣微微有些失落,“我只知道,我是屬于小先生的,永遠都是。”
“當然,你永遠都是我的。”蘇白輕笑道,然后松開了蘇諾。
蘇諾看上去似乎依舊有些失落,蘇白卻是移開了目光,“應該差不多天黑了,去參加晚上的宴會吧,應該會很熱鬧。”
說完,蘇白轉身朝著樓下走去,今晚的聚會是在甲板上,而且船上的每一位客人都會參加。
夜空之下,星光灑落,美酒跟美食,還有優美的音樂,怎么看這都是一場非常美妙的宴會,除了海風吹來的時候一股腥臭的味道。
蘇白靠在欄桿上,他背后就是黑暗之中的大海,潮水的聲音被現場的音樂聲跟調笑聲徹底掩蓋了下去,海風并不算溫柔,而且還有些冷。
除了船上燈火輝明,四周入眼幾乎都是一片漆黑,也沒有燈塔,白天是那群貴太太的茶話會,晚上就是那群貴太太們的交際舞時間,那些人在一起跳著舞,讓蘇白覺得奇怪的是,似乎船上的男性很少。
難道那些貴太太們出行都是獨自一人么,但很明顯那些貴太太們都是已經嫁人的夫人們。
蘇白微微后靠著,伸出手扶住欄桿的時候,卻是入手一片的濕潤。
這些欄桿都是鋼鐵,很堅固,但也很奇怪為什么會有水?
“嗨那邊漂亮的先生,我原諒你白天的放肆,晚上不打算過來邀請我跳一支舞嗎?”就在這時,羅斯夫人突然過來朝著蘇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