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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蓖煜銦o奈,快速退下。
嚴格瞪了鄧滿德一眼,轉身回落雪居。
鄧滿德嘆了一口氣,推開殿門進去。
皇甫玉琛拿著一本奏折坐在案前,一動不動明顯在走神。
“皇上?!?
皇甫玉琛放下奏折,淡聲道:“他走了?”
“是。”
皇甫玉琛默然。
鄧滿德深深一嘆,“皇上,別怪老奴多嘴,您和嚴士人都不開心,奴才看了心里也難受。奴才覺得您還是該見見嚴士人,有什么事,還是說開比較好。”
皇甫玉琛揮手讓他退下。晨起,用嚴格發明的牙膏牙刷刷牙,處理政務用嚴格發明的鋼筆,用膳的膳食也是嚴格給的菜譜....他的生活早已被名為嚴格的毒入侵。想見他,卻更怕見他,如果痛得厲害,就偷看一眼,絕不讓他發現。這樣就可以假裝他對自己也有想念。
嚴格熬到半夜三更宮內完全沒有任何動靜后,在夜色之中悄悄飛往皇甫玉琛的寢宮。即使有二十間房,他也能依靠超長敏銳的聽覺輕易地找到人最多的一間,那就是皇甫玉琛的所在。他悄無聲息地推開窗,縱身而入,無聲無息地落地。
搖晃的燈光下,能看見皇甫玉琛睡在龍床上。守夜的小太監背靠床沿睡得正沉。
嚴格點了小太監的昏睡穴,撩開紗帳,才發現皇甫玉琛睡得并不安穩,眉頭緊鎖,臉上掛著汗珠,頭左右搖晃,就像試圖擺脫什么。
做惡夢了?嚴格在床沿坐下,握住他的手輕喚:“玉琛,玉琛?”
“嚴格!我不許你死!”皇甫玉琛大喊一聲,猛然坐起,雙眼睜得老大,瞳孔渙散,臉上的絕望和悲哀就像兩把利箭插在嚴格的心上。
“玉??!”他扶住皇甫玉琛的肩使勁搖晃,“玉琛,我在這里!”
帝王的自制和自控讓皇甫玉琛很快醒來,看見他,盯了半晌,面色轉為冷淡,推開他的手,起身下床,拿起掛在臉架上的布巾擦了擦臉,“你來做什么?”
自從兩決定在一起,皇甫玉琛從來沒有對他這么冷淡過。嚴格的心就像被人揪了一把,很不好受,問道:“為什么對避而不見?難道你后悔了?”
皇甫玉琛背對他,胸口一陣悶痛。他居然問出這種話。后悔?即使被嚴格所傷,他也不從后悔。心依舊很痛,見到嚴格時更痛,但他卻舍不得這種痛,到今的種種都是不忍舍去的回憶。
“當初決定和你在一起時,我曾想過,如果你不接受,我就永遠鎖著你。但我舍不得,所以做不到。你走吧,如果注定會失去,我寧愿從未得到?!?
“什么意思?什么‘注定會失去’?是說我嗎?你不會失去我。為什么這么說?”嚴格被他沒頭沒腦的幾句話弄得更加糊涂,但卻聽出了他的不自信。
“你走吧,朕要休息了。”皇甫玉琛重新躺下,閉上雙眼。
嚴格追上床,緊緊地抱住他,兩手在他胸前相握將他擁住,“玉琛,我知道你是在為前幾天的事生氣。但你至少要給我機會解釋。還是你真的要趕我走?”他知道對皇甫玉琛隱瞞了太多,他害怕聽到肯定的答案。
皇甫玉琛沉默。還能繼續嗎?即使他再強大,也敵不過情毒。
嚴格的胸腔被濃濃的酸澀填滿,爬到皇甫玉琛身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玉琛....”這是他喜歡的人,也是喜歡他的人,他不能失去。
“我一直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也愿意等到你主動告訴我的那天?!被矢τ耔〉暤?,“但是,如果這些秘密可能威脅到你性命,你不該瞞著我。這讓我覺得,你并不在乎我。”
“不是這樣的!”嚴格急忙道,“你聽我解釋?!?
皇甫玉琛一言不發。
嚴格不怪他。即使再強大的人,面對感情時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害怕失去喜歡的人?;矢τ耔∈沁@樣,他也是這樣。他已經愛上皇甫玉琛,絕不允許皇甫玉琛離開他。
他強硬地拉著皇甫玉琛坐起身。
皇甫玉琛看著他因為著急而泛紅的眼眶和臉上的緊張,輕輕地擁住他,“我該拿你怎么辦,推開你,舍不得,抱住你,卻碰觸不到你的心。為什么要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冒險?你可知,當我看到你嘴角掛血地躺在那里,心里是何種滋味?當我以為你死了,我的心也死了,眼前一片黑暗,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如果我沒有給你無香脂,如果你真的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嚴格,我的心是如此的貪婪,既然得到了,就不想失去。我只問你這一次,我能得到你嗎?如果不能,還不如從未得到?!?
“能!你已經得到了!”嚴格看著他的眼睛,“你先聽我解釋,好嗎?”
皇甫玉琛撫著他的臉頰,幾日不見,嚴格也消瘦了許多。
“你說?!?
嚴格兩手握住他的雙手,“我身上確實有兩個秘密。我之所以不告訴你,是害怕你無法接受?!?
“除非這兩個秘密是要求你必須離開我,我才會無法授受?!被矢τ耔∧竽笏氖帧?
嚴格道:“我先說第一個秘密,其實我不是嚴格?!?
皇甫玉琛不解,“不是嚴格?那你是誰?”
嚴格不知道當他知道自己其實是借尸還魂之后還會不會這么淡定,但還是實話實說,“準確地說,我是嚴格,但不是嚴孝景的兒子嚴格,而是另外一個人,也叫嚴格,在嚴孝景的兒子死后借助他的身體活過來。是借尸還魂?!?
皇甫玉琛久久不語。
嚴格的心沉到谷底,苦笑一聲,“我就知道你無法授受。。?!?
下巴猛然被抬起,目光對上皇甫玉琛的視線。
“你是何時成為嚴孝景的兒子的?進宮后的你是兩個人,還是一個人?”
嚴格低聲道:“那個嚴格跳湖后就死了,那時我就成了他,原因我也不清楚。進宮后的人一直是我。”
皇甫玉琛猛然將他緊緊抱住,“一直是你,那就好。告訴我,以后你也不會是他!”
嚴格聽出他的意思,驚喜地抱住他,“是,就算以后也會一直是我!”
皇甫玉琛方才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顫,心疼地親吻他的唇,“嚴孝景他們可知此事?”
“不知道。我不敢告訴他們,怕他們把我當成妖怪燒死了?!眹栏褡晕艺{侃。
皇甫玉琛道:“你不是妖怪?既然不是妖怪,為何能借尸還魂?”
嚴格靠在他胸前,翻起眼睛,無語地瞅著他。尼瑪,以為他是妖怪居然也不怕?佩服,佩服!難道真是有龍氣鎮著所以不怕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