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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云騰微微一笑:“你們也知道這里是龍城,綁了蘇武,飛將軍不來嗎?”
這話一出,六人的目光齊齊的望向門口的老板娘李碧。
很明顯,飛將軍若是來,在座的肯定擋不住。
李碧咧了咧嘴,滿不在乎的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龍城會有人來,酒肆就沒人了嗎!”
六人除秦舞陽外,都露出古怪的神色,很明顯,大家對李碧的大話都不以為然,只是礙于面子沒有戳穿而已。
胡云騰卻沒那么多顧忌,直截了當的說:“荊軻嗎?老板娘你想的太多了,連秦王都刺不死,拿什么刺飛將軍!”
李碧有些幽怨的看了少年秦舞陽一眼,荊軻作為刺客,是他們謀劃中最關鍵的所在,也是最需要隱藏身份的,但是秦舞陽自報家門,等于將荊軻招了出來。
“荊軻?誰是荊軻?船上還有其他人?”道士楊朱連忙給李碧打掩護,卻聽包廂之外,有人放聲歌唱:“仗劍天涯,四海為家,心有所想,生死放下。”
聽到歌聲,李碧臉上神情復雜,有激動,有擔憂,更多的是兇狠。
“李廣又如何,不過是某人的狗腿子罷了!”她喉結微動,將這句埋藏已久的心聲吐露了出來,只是聲音沙啞,顯得底氣不足。
包廂之外,一位豐神俊朗的青年,頭纏白帶,腰懸長劍,一襲白色長衫,赤足高歌而來。
他的歌聲剛落,秦舞陽就局促不安的站起身來,其余五人面色各異,或驚訝,或害怕,也有幾個激動的。
青年對秦舞陽一點頭,沒有看任何人,徑自來到胡云騰身旁,拿過酒壇子,直接倒灌起來。
酒水沿著他的腮幫子不停漏下,將青年的長衫打濕,但他卻毫不在乎,一口氣將半壇酒喝了下去。
之后,他將酒壇輕輕的放在桌上,對著胡云騰爽朗一笑:“我叫荊軻,刺過秦王,喝過烈酒,這位軍士,可愿拼酒!”
胡云騰明白他的意思,是想在酒量上做文章,老實說,若是無事,和這等豪杰喝酒,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是今天,明顯不能,楊潘二人還沒消息呢!
“老板娘,別藏著掖著,剩下的人一并。。。”
胡云騰說到一半,一抹亮光突兀閃現,好在他早有準備,用鉆石木牌硬生生的擋住了。
木牌之上,是一把極短的匕首,尖刃破牌而出,離胸口不到三寸,匕首柄卻被擋在了木牌之外。
“好鋒利的匕首,是徐夫人的嗎?”胡云騰手心冷汗直冒,虧得自己吃過金魚,反應迅速,不然非得死在荊軻這一匕之下。
如此想來,那位秦王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躲過荊軻的刺殺,實力之強,絕不在霍去病之下!
由于喝酒的原因,荊軻臉色微紅,神情卻極為冷淡:“那把匕首失落在秦宮,不然這次你擋不住。”
荊軻放開了手,任由匕首插在鉆石牌上,他搖晃了兩下喝剩的酒壇,突然問道:“你真的不喝?”
胡云騰搖了搖頭,將匕首抽出,仔細打量,這把匕首的材質也是鉆石,不知為何會如此鋒利。
細看之下,匕首上刻有極小的兩字,字跡潦草,又是古篆,看不清是什么字。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冷笑聲,有個鐵匠模樣的黝黑壯士走了進來。
“徐夫人好個屁!要不是這里沒精鐵,我的干將會輸給她!”
“干將?”胡云騰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略一思索,立刻想到了古代神兵利器:干將莫邪!
鐵匠對于胡云騰的驚訝,很是受用,他得意的點點頭:“不錯,我就是鐵家干將!”
“鐵家?”胡云騰對這個稱呼感到很陌生。
干將拿起一條凳子,擠開綠衣僧人,坐在荊軻身旁,傲然道:“道家、雜家是有名的大家,佛家、灑家、流浪家和我這鐵家都是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強上多少。”
胡云騰被他這么一說,頓時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春秋戰國時期,諸子百家,以儒家、道家、法家最為有名,流傳至今,其余的百家,有名有姓的不多。
只是這些人,來龍城做什么?
好奇歸好奇,正事先要辦,胡云騰可不是一個糊涂人。
“都到齊了?我喊人進來搜了!”
李碧看了一眼荊軻,見他仰頭只是灌酒,再次恢復了嫵媚的神情:“軍爺放心,再多船里也住不下了。”
她的話音剛落,就有樂器聲從下層船艙傳來。
聲如磬鐘,穿透力極強,有人在樂聲中高歌:“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
荊軻恰好在此時將整壇酒喝完,醉醺醺的站起身來,腳步有些踉蹌,他看著胡云騰,微微一笑:“諸子百家,一盤散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軍士,你若讓我兩朋友離去,我愿跟你去李廣帳前,若是不允,荊軻便用佩劍,取你項上人頭!”
胡云騰再次撿起鉆石牌,向眾人一一展示,一邊說道:“我叫黑虎,奉蘇武將軍之命,來找兩位漢三城里的逃犯,一人長發遮面,年紀輕輕;另一人滿臉絡腮胡子,身材高大,你們如果能提供線索,所有事情一律既往不咎!”
眾人除荊軻外都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懷疑。
既往不咎!難道是知道了他們的圖謀!
若真如此,那只能是魚死網破了,絕對不可能罷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