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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余聲大爺似的,大搖大擺走進(jìn)網(wǎng)絡(luò)刑偵技術(shù)中心總部大樓。
王建偉迎面帶著郭全義和姜萍出來迎接,排面倍兒足,他才站定了,挺直腰板,摸摸嘴。哎呀,這幾天好像忘了刮胡子,有點扎手。
“昨天你發(fā)來的數(shù)據(jù)我們已經(jīng)收到,非常感謝您愿意繼續(xù)合作。”王建偉十分客氣,就連原本高呼反對的郭全義也滿臉堆笑,渾身冒著真香的氣息。
那是,他可是叱咤網(wǎng)絡(luò)十來年的天才,這事兒雖然復(fù)雜,困難重重,可他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也知道對方想要什么,知道做到什么份上最合適。
于是這一整天,或者說是大半天,柯余聲都沉迷工作,臺面上坐那兒跟姜萍研究分析,臺后也利用人脈網(wǎng)絡(luò)調(diào)查出些結(jié)論,再加上網(wǎng)偵明面接觸得來的消息,網(wǎng)偵整體的效率瞬間翻個番。
柯余聲向來就比較肝,沉迷工作就廢寢忘食,這回又肝到凌晨,破譯的工作才算告一段落。這事兒原本不急在一時,他只是習(xí)慣了速戰(zhàn)速決。不過這點兒,也沒人驗收工作來,交給他們就得。
今天沒有謝先生的愛心小餅干,不快樂。不過還好有謝先生的愛心司機,謝忱……
“忱哥,我這邊搞定了,都這個點兒了,麻煩接下唄。”雖然不認(rèn)識這個名字,不過叫人哥,準(zhǔn)沒錯。
“知道了,五分鐘到。車上有給你留的巧克力,一會別把渣子弄車上。”對面的煙酒嗓讓柯余聲一激靈:謝先生扮演黃老板的時候,是不是模仿的這個聲音?巧克力的話,應(yīng)該是謝先生的準(zhǔn)備吧?
他收拾好東西,忙不迭地跑下樓。
破舊的警車打著雙閃停在邊上,香煙的煙霧從窗口往外飄,在深夜中顯得格外沉郁。
呃,好吧,警車……早就該猜到的……坐警車回家,想想還有點刺激。不過說起來也不是第一次,之前抓他們的時候,也是通通塞上警車的。
柯余聲往里一探頭,背后冷汗刷地就下來了。哎呀……果然是一家,和謝先生都姓謝,這位是上回那個盯著自己的大叔。
是岳父大人嗎?看來謝先生這回有點小心機,也是種有意回應(yīng)的表現(xiàn)呢。
“上來吧。嘖,你倒是叫起哥了!盡華都叫我叔呢。”謝忱把煙掐了,“嫌味兒大就開會兒窗,透透氣。”
“沒事沒事。嘿嘿,您看著可年輕呢,跟小鮮肉似的。那好吧,我跟著謝先生叫,忱叔,辛苦啦。”柯余聲這嘴甜得像是棉花糖。
謝忱哼了一聲,等他系好安全帶,把巧克力丟給他,打燈把車掰出去,這才開口:“少貧嘴,盡華怎么樣,沒被你吃干抹凈吧?”他當(dāng)然知道昨天謝盡華沒回家,畢竟謝盡華現(xiàn)在還會向他報備,除了出任務(wù)和正常回家,其他的動向都要給他發(fā)個消息,包括他和柯余聲……去喝酒的事情。
居然被知道了?柯余聲有點驚訝,果然兩位謝先生關(guān)系親近,自己說話還是小心點好……算了,該坦白坦白,感覺蒙不過這位老司機先生。
“彼此彼此吧。想推推不動,被推又不甘心。”柯余聲拆著巧克力,真餓了,往嘴里塞進(jìn)去,咔哧咔哧嚼起來。呀,甜絲絲的,絲滑牛奶的吧。
“你這臭小子!”真是水靈靈的大白菜被豬拱了。謝忱撇著嘴,一腳油門,把車開得飛快。風(fēng)從窗戶里呼啦啦地拍打著臉,柯余聲咽下巧克力,覺得有點清醒。
“跟你說,他肯告訴你名字,就是最大的信任。你見過他,知道他擅長偽裝,但不代表他沒心沒肺。你可小心著點,罩著他的人可多著呢。你要敢害他,我第一個打斷你的腿!”老警察氣場很足,加上在黑夜中飛馳的汽車,威壓得人有點喘不上氣。
柯余聲心理素質(zhì)挺強,明明后脊梁骨死死靠著座位,幾乎讓人感受到生死時速的快感,依然笑得出來,“我可不覺得他想和瘸子廝守終生,忱哥手下留情呀。”
“你!沒臉沒皮的!”謝忱錘了下方向盤,稍稍松了油門。
“放心,我挺靠譜的。”
“我可不覺得。你準(zhǔn)備怎么著,和他過一輩子?”謝忱冷笑。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別讓他再出打打殺殺的危險任務(wù)了。”
謝忱聽見這話,也被觸動心事,目光微微柔和,那股壓力也無形中弱了些許。
“有時候是他自作主張,畢竟……是編外的。”
柯余聲沒深究過謝盡華的底細(xì),畢竟他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該認(rèn)真地接近他,了解他,而不是用大數(shù)據(jù)去竊取還原他。聽見這話,柯余聲嘆口氣道:“真讓人不省心。”原來還是編外人員……他明明那么厲害。
受過刑事處罰的人,不可能擔(dān)任人民警察。
“他喜歡做這些。”謝忱遲疑片刻,沒說實情,只用了“喜歡”這個詞。
“這還能喜歡?變裝去都是要命的啊,他怕不是個抖m?”柯余聲想到之前謝盡華給他講的,差點被下藥,差點被棒球棍打,差點被匕首刺,簡直了我的謝先生,太要命了!要嚇?biāo)懒耍?
“他沒那么脆弱。雖然正經(jīng)打架要靠萌萌他們,但他總能全身而退。跟便衣反扒,當(dāng)臥底潛伏,他是寧肯自己深入危險的人。”謝忱沒忍住,趁著等紅燈的檔口,他又點了支煙。
煙霧吐出,眼前倏忽朦朧。
“深入危險而不讓別人上陣,但憑他,要救人,根本救不完。”柯余聲的眸子灰暗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