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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弄不明白,你是怎么想到讓林允兒去替你擔這個責任的?”
司伏坐在家中沙發上,看著正伏案工作的季明轍,一臉的不可思議:“你要是不樂意,實在不行你讓我去啊,我給那個姓黃的老頭當弟子,喊他一聲老師能換我在這里平平安安的呆幾年,這筆買賣不虧。”
季明轍正在準備著教材,他需要為林允兒量身打造一套速成教程。
一切都按最基本的來,季明轍望著自己已經寫好的大量筆記,聽完司伏的話之后,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當時腦子有點亂,而且這是黃東英自己做的決定,根本不在我的預料之中,所以.........”
“所以你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么一塊肥肉給了那丫頭?”
司伏撇了撇嘴,十分不滿的說道:“季明轍,我看你就是被林允兒那張臉蛋兒給迷糊了腦子,什么叫不在你預料之中,這世上有事是你事先猜不到結果的?”
“有。”
季明轍甩了甩發酸的手,說道:“現在就是。”
司伏揉了揉頭發,這幾天在心腹理事們的協助下他已≈↗,經開始著手適應董事事宜,每天焦頭爛額,一方面新先玨自從人到首爾之后便沒有任何的動靜,而北目集團招安了唐人街一幫人之后,也安靜的有些出奇。
把柄被人攥在手里的滋味十分不好受,所以司伏很煩躁。
當聽說季明轍竟然推了用季行履的一個面子換來的幫助時,這種鬧騰的情緒頓時徹底爆發,從小被細心呵護長大的司大少爺實在弄不明白,自己這個兄弟腦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接下來黃東英主動送的人情也就算了,還白白送給一個外人?
那個外人還是不久前你跟我來討教的姑娘。
這是不是有蹊蹺,是不是有古怪?
反正司伏覺得肯定有問題,季明轍不再理睬這個已經被壓力折磨的有些神經質的小伙伴,繼續低頭備課,一邊寫一邊說道:“回來的路上我仔細有想過,其實讓林允兒成為黃東英的學生,這件事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那哪里有對我們有利的地方?”司伏不解的問道。
“黃東英是不可能收一個外人當關門弟子的。”
季明轍說道:“那時候我沒有把話說的太露骨......但我看得出來,除了黃東英以外,他的那些學生們,全都是如釋重負的模樣,首爾人就和我們一樣,很排外,雖然看起來友善,骨子里依然不喜歡外人。”
“或許是因為他們被侵略的太久,或許是民族劣根性,總之.....不是人人都有那氣度可以堪為萬人師的。”
合上一本名著,又打開另外一本,季明轍翻了幾頁之后繼續開始寫,然后說道:“所以這就是為什么黃東英在當眾選了林允兒之后,他的那幾位好學生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便認了這個小師妹。”
“他們知道,與其要一個跟他們有利益沖突的外人進入自己的圈子,還不如要一個牲畜無害到就跟個小白兔一樣的女孩。”
“我想......黃東英其實也是這么個打算,說不定他還會在心里夸我一句識相,林允兒這個學生,他收的確實不虧心。”
聽著季明轍的話,司伏笑了一下,苦著臉說道:“是啊,而且這個小師妹也不用自個兒老師真的勞心勞力的去培養,只要讓你多當幾次家庭教師,走出去能夠糊弄人不給他們丟臉,這就夠了。”
“對。”
季明轍放下了筆,端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望了眼寬大的熒屏里正播送著的電影,淡淡說道:“人情還是會還的,只不過中間有了個緩沖而已。”
司伏皺了皺眉頭,看著季明轍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難不成你還想讓那個林允兒知道我們要做的事情不成?”
“這個你不用擔心,誰都不是白癡,大家心里都有分寸。”
聽著季明轍的話,司伏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躺到在沙發上之后瞄了一眼季明轍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問道:“你準備怎么教她?”
季明轍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教不是什么難事......怕就怕她不肯學。”
司伏笑道:“難不成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捧著一本書一看就是一整天,你還真打算把她培養成文學大家不成?”
沒等季明轍說話,司伏便感慨了一聲,望著天花板說道:“人家小姑娘也是可憐,好好的藝人當著,偏偏倒霉撞上了你這個沒良心的,一不留神就背上了個大包袱,人家學不好也沒辦法,你說是不?”
季明轍很想反駁幾句,可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他不了解林允兒,但也能看得出這個姑娘的心思確實不可能會全心全意放在這種枯燥的學識上,早知道會是現在這模樣,當初為什么不多浪費點口水讓黃東英選個別的什么人?
選誰呢,徐賢?
季明轍使勁兒甩了甩頭,他可真的發現自己最近有些古怪了,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怎么全都是這些只見過幾面的人?
想起自己對黃東英許下的承諾,咬了咬牙,季明轍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大不了到時候那篇論文我幫她寫,有什么好怕的。”
司伏瞥了眼季明轍,悠悠的說道:“要是真的這么簡單,你還費心思做這些功課干什么,季明轍啊.....我發現你特別喜歡自欺欺人,明明責任全在你,到頭來還搞得像是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季明轍眨了眨眼睛,他再次無言以對。
在這場相互之間的交易和轉換之間,黃東英保存了自己一代大家的顏面,讓心里存著的一絲芥蒂很好的掩蓋,而他的弟子們很是滿意季明轍的識時務,季明轍也尋找到了一個容易控制的人,來代替她成為與黃東英之間的媒介。
司伏說的很對。
這里面只有林允兒是受害者。
他們不會去計算林允兒因為這件事情,因為新的身份會獲得什么,同等的成就會帶來同等的壓力,更何況是這種突如其來的好事,突如其來的好事,很有可能會變成壞事。
“不就得愧疚嗎?”司伏玩笑般的問道。
只是季明轍沒有用玩笑般的語氣來回答這個問題,他很誠懇的看著司伏,點頭說道:“很愧疚。”
司伏來了興趣,笑著問道:“那你準備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