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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沒有聽到方才北宮馳到底說了什么,但是看展歡顏幾人的神色各異也都知道這里頭可能是有什么事。
只是這個時候卻不是計較的時候。
“我這里和你二舅舅還要招待客人,你先帶著姐妹們進去吧!”裴廣元道,“你舅母念叨了一早上了,剛才還叫人過來問了,說你怎么還沒來!”
“好!顏兒也有許多的話想和舅母說,那我就帶妹妹們先進去了。”展歡顏頷首,微微一笑,然后便帶著展歡雪幾個進了門。
外面又有客人到了,裴廣元連忙過去寒暄,裴廣泰卻是沒動,盯著展歡顏等人的背影眼神晦暗的深深看了一眼,眼底有莫名的情緒一閃而逝。
展歡顏等人進門就直接去后宅見了她的兩位舅母——
大舅母陳氏,和二舅母李氏。
這兩位夫人對她的態度和各自的丈夫如出一轍。
陳氏自己沒有女兒,是拿她當親女兒一般,拉著她的手當即就抽了帕子抹淚。
李氏也噓寒問暖的寒暄了兩句,大抵卻只是逢場作戲。
展歡雪幾個都很識趣的先行告退,去園子里賞花了。
展歡顏和陳氏說了會兒話,后來陳氏還要忙著招待客人就叫丫鬟先帶她去后面的花廳和姑娘們敘話。
在國公爺的影響之下,裴家的家風算是不錯的,兩個兒子在他的影響下都潔身自好,裴廣元只有陳氏一個正妻,而裴廣泰院子里也只多了兩房姨娘,連通房丫頭都不見一個。
大房的陳氏連著生了裴云英和裴云默兩個兒子,沒有女兒,二房的李氏也是生的兒子,但是卻有一個庶出的女兒裴思淼,自幼就被她養在身邊做嫡女一般的調教。
裴思淼比展歡顏要小一歲,因為她和裴家的二房并不親近,所以對這個所謂的表妹也沒有多大的印象,不過今天她既然人到了這里也總要去打個招呼的。
這邊她跟著裴府的丫頭剛剛出了院子,卻險些被從拱門另一邊跑過來的海棠撞了個正著。
“你怎么回事?都不長眼睛的嗎?沖撞了大小姐你有幾個腦袋?”巧玉不悅的上前就罵。
海棠撞了展歡顏還是小事,今天國公府上人來人往的很多人,這個丫頭如此莽撞的行徑傳出去,丟的可以忠勇侯府的臉。
“大小姐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海棠跑的滿頭大汗,倉皇的就跪了下去,聲音里帶著哭腔仰頭看向展歡顏道,“大小姐,方才歡歌小姐在花園里走動的時候突然暈倒了,大小姐快去看看吧!”
“怎么回事?之前在這里分手的時候還好好的!”展歡顏一愣,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奴婢也不知道。”海棠急的要哭,“本來是好端端的,幾位小姐正在花園里散步的,歡歌小姐突然就說覺得頭暈,然后就不省人事了。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吧!”
展歡顏心里雖然狐疑,但今天展歡歌是她帶來的,要真出點什么事她也有責任,當下便不再遲疑,先是扭頭對裴府的丫頭道:“府上有大夫吧?你先去請過來吧!”
“是,表小姐!”那丫鬟連忙應著就小跑著去了。
展歡顏重新轉向海棠道:“你帶路吧,我們先去看看。”
“是!”海棠爬起來,引著她快步穿過回廊去了前院的花園。
齊國公府的這座宅子還是祖上傳下來的產業,是個五進的大宅,大花園設在第三重院子里,占地很大。
以前的國公夫人很喜歡擺弄些花花草草,園子經她打理布置的美觀大方,各種花卉草木林立而起,配合了假山涼亭,哪怕是炎炎夏日行走其間也會給人一種十分清涼酣暢的感覺。
花園的西北角單獨開辟出一個池塘,養了些錦鯉,數目不多,也是當年國公府的個人喜好。
海棠一路引著展歡顏往那池塘的方向行去,拐過幾叢綠意盎然的花圃,果然遠遠的就見到展歡雪那幾人的身影。
展歡歌倒在地上,翠色的裙邊鋪灑了一地,她的貼身丫頭淺綠扶著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懷里不住的抹淚。
旁邊展歡雪和展歡欣兩個則是被各自的丫頭扶著,神色焦灼不已的看著。
展歡顏的一顆心瞬時提了起來,快步走過去,道:“怎么回事?歡歌這是這是怎么了?”
說著就彎身下去查看展歡歌的情況。
“大姐姐!”展歡雪和展歡雪兩個喚了一聲。
淺綠抱著展歡歌,眼淚直掉:“奴婢也不知道,方才二小姐提議來這池塘邊看魚,大家就一起來了,我家小姐本來還有說有笑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說頭暈,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淺綠說著就哭的越發大聲了起來,乞求的看向展歡顏道:“大小姐,我家小姐不會有事吧?”
如果展歡歌有事,她也就活不成了。
展歡顏抬手試了試展歡歌的鼻息,覺得她的呼吸沒什么異樣,并且她的面色也十分正常,白里透紅,并沒有半分染病的跡象,心里也是大惑不解。
“怎么會這樣?歡歌她也沒有什么隱疾啊,而且她的面色正常呼吸也平穩,更不像是有什么不妥的!”展歡顏沉吟一聲,腦中閃過淺綠方才的話,心里突然猛地蹦出一個念頭,霍然扭頭朝站在身后的展歡雪兩人看去。
她的目光銳利,似乎還隱藏了一絲怒意。
展歡雪看在眼里,下意識的捏緊袖口,臉上擠出一個不自然的表情道:“大姐姐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歡歌這是怎么了?”
“是么?”展歡顏的目光冷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展歡雪被她盯著,渾身不自在,為了表示自己的無辜,她立刻挑高了眉頭將身邊沉默著的展歡欣推了出來道:“方才三妹妹和丫頭們都在,不信你可以問問,我那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歡歌她本來就身子弱,這會兒吹了風暈倒了也不足為奇吧!”
她越是解釋,展歡顏心里就越是懷疑。
只是一時半刻也看不出破綻來,她便把視線移到到了展歡欣的身上。
展歡欣手里捏著帕子,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是有些惶恐的,連忙道:“大姐姐,方才的事情的確是個意外,我們本來在這里走的好好的,不知怎的——”
她說著就皺眉朝倒在地上的展歡歌看去,神色之間倒是真實的憂慮情緒。
展歡雪見狀,就高高挑起了眉頭。
這——
是在挑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