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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冬天,女孩子的手并不白,被凌冽的風刮得通紅通紅的,也只有手指的纖長、原指甲的漂亮,入了他的眼。他又問:“是畫畫的?”
“是。”她兩手碰到名片的時候,他手還沒放開,和她僵持了兩秒后,他才說:“缺錢就來找我。”
她的一聲“啊”,結束了這場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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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廊工作并不忙,上官今天心不在焉的,一直想著昨晚他手機里的“容嫣”。下午四點的時候,她給秦葟編輯了一條微信:“等你結婚了,你還要我嗎?”
不對,不能這樣問,太有卑微小三的感覺了。
而且如果他說“要”,那她豈不是真的罪過了?
她刪掉,重新編輯:“等你結婚了,我們會分手嗎?”
……好像,也不太行。
她反復斟酌著,最終發了一句:“你什么時候結婚?”
秦葟從來不會秒回她信息。他日理萬機,電話和微信一直響不停,回復的概率也是看事情的輕重緩急。像上官,她就經常得不到回應。
他屬于“見面三分情”的那種人。沒見著面的時候,你可以在心里發揮自己無限的想象力,去刻畫他的高冷、他的不可一世,但是見了面,你會發現:他待人接物還挺周全的。
算不得太溫和,但會讓你有一種“他人站在那,就等于可靠”的感覺。
下午六點,他依然沒回。上官無能挨到七點畫廊關門了,便小心翼翼地問林騰:“老師,我有事,可以先走嗎?”
林騰瞥了她一眼,態度算不上惡劣,“去吧。好好跟他掰扯清楚,如果他結婚了,我勸你分手。你父母都是知識分子,應該不能接受這種行為。”
上官的表情突然變得陰郁。她有時候也能理解林騰那種老父親的深淵凝視,他脾氣不好,但待她不薄,或許他也是擔心她一個小姑娘家,落入了大資本家的鼓掌,怕是會落個尸骨殘骸的地步。
這個道理上官也懂得,這條路不會長久,她心里也比誰都清楚。
所以當她接到一個鵬城的電話時,她就知道,這條路到頭了——
“我是鵬城過來的秦太太。你在哪?我想跟你見一面。”
對方是一個女人。
她握著手機默了幾秒,仿佛這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本也可以直接掛斷不理會,但她,還是選擇了坦然面對。
她報了一個商場咖啡店的地址,然后讓出租車司機掉了頭。
來的那個漂亮女人,看脖子就知道不幼了,超過三十歲,有錢,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色西服的魁梧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