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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文冬只好來去自由一個人,好不寂寞!無聊寂寞中卻時時能聽到小翠她們東游西逛時的笑語聲,不用說這是小翠正引著她們在看大院內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獨特景致呢,-----那兩個女孩生在山區長在山區,恐怕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桔鄉的片片桔林吧,尤其是站在樓頂看桔林,那更是望不到盡頭的無限風光了!可惜是蕭條的冬日,若是桔話盛開的春日到來時,那她們還不定會怎樣歡呼呢!就是這樣,她們也還說“走著走著,林子里忽然冒出個村莊來”,可見她們對這里有多驚奇。
大半個下午悄悄過去了,這期間文冬也沒去哪里,只是坐在桌前埋頭讀書,偶爾寫點什么,雖然有點寂寞不慣,但讀書寫作漸入佳境,趣味無窮,時間流逝而渾然不覺。正當文冬抬頭凝思的時候,小翠進了房門,笑瞇瞇來到文冬身邊,文冬見了,渾身一爽,說:“你不去陪她們,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小翠不無高興地說道:“她們正在看電視,我就抽空到你這里看看。”說話時,文冬坐著,小翠靠桌沿站著,這似乎成了定式,只不過這種時候小翠有時站在左邊,有時靠在右邊,又有時繞在文冬的身后雙手環抱著文冬的肩脖,身子緊緊靠著。每當這個時候,文冬總是踏實而幸福的,不可想象,若有一天小翠突然要離自己而去,那會是一種怎樣的境況啊!!!此時小翠滿臉光彩,笑意吟吟。文冬說道:“你們女孩子真是重情重義,居然會從大老遠跑來看你。”小翠很開心地說道:“那當然啦!我們三個可要好呢,進來出去都是形影不離,別人都說就像親姐妹一樣,依我說,有時親姐妹還不如我們呢!”文冬說:“真叫人羨慕!”小翠笑道:“羨慕啥?這也沒什么,明天她們一走,又是各奔東西,恐怕再難相聚了,徒添感嘆而已。”文冬問道:“怎么?她們明天走,不是今天嗎?”小翠嗔了一眼文冬,說:“人家本來就是打算明天走的,要不怎么下午才來?”文冬笑了笑,表示自己說話冒失了。小翠又說:“這里面就有我曾給你說過的王敏青。”文冬說:“哦!哪個呢?”小翠說:“就是那個子高一點,身材較豐滿的那個,她那張嘴可厲害了,伶牙俐齒,就聽到她的聲音。”文冬問道:“你把我們的關系告訴她了嗎?”小翠說道:“沒有。人家又沒問,怎好主動說呢?”文冬笑道:“人家可是主動把自己的事告訴了你呢。”小翠笑道:“她是她,我是我。她能說,我卻不好意思說出口。”文冬笑道:“這有什么不好意思,難道我們的事還怕見人不成?”小翠現出一臉又羞又嗔的樣子,為了掩飾自己的難為情,于是繞到文冬的身后,雙手環抱著文冬的后肩脖,緊緊靠著,臉貼著臉,撒著嬌說:“不是!人家就是不好意思說嘛!”邊說,邊搖著文冬的身子。雖然寂寞冷清了近一個下午,但此時卻可以盡情享受小翠的嬌柔之情,文冬倍覺慰藉!不禁笑道:“你把人家晾在家里看電視,自己卻跑出去,虧你們還姐妹呢!”小翠也笑道:“人家不是怕你一個人寂寞,才來你這里的嗎?要不,我這就回去陪她們。”說罷,做出要離去的樣子。文冬急忙拉住小翠的手,笑道:“既然來了,就多待會兒。”小翠哪里是要走呀!只被輕輕一拉,就又軟軟地摟著,輕笑道:“你又要趕人家走,又不讓人家走,真是個壞家伙!”貼著小翠的臉,文冬笑道:“時時都盼著你來,又怎會趕你走呢?我希望你能永遠這樣待在我身邊才好呢!”小翠微笑著抱得更緊,嘴上卻說:“永遠這樣,我也會累、你也會累,我才不呢!”文冬明顯感到小翠那富有彈性的胸脯壓在自己后背上,軟軟的,很有種異樣的趣味。
這種時候其實很少有過,在文冬的印象中這應該是第二次了。被一個自己疼著愛著的女孩子這樣抱著該是多美的事啊!文冬盡情地感受著這種肌膚摩挲的親昵,更有那輕輕說話時的柔聲細氣和那熟悉好聞的身體氣息,令文冬心神蕩漾、暖意融融。文冬真希望這樣的美妙時刻能多一會兒才好,雖然已經有點累了,但負著心愛的人兒累也是一種享受-----文冬不醉而醉了!沉醉良久,小翠說道:“我該下去了,不然她們還以為我去了哪里呢。”說著,松開手,也不管文冬愿意不愿意,轉身踏著輕巧的腳步出了房。別看小翠纏綿的時候,渾身軟軟的,可獨個兒時,走起路來卻是堅定有力的,文冬忍不住聽著小翠那咚咚的足音直至遠去、遠去。
夜幕降臨了,久坐房中的文冬忽然有了散步的興致,于是走出房門,悠悠登樓上頂。樓頂上,白天有白天的景致,晚上則另有一番風趣。乍一上樓,晚風拂面,微感寒意,然而卻覺沁人心脾,令人舒爽,文冬不禁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呼出,口中暢道:“真舒服呀!”天色初黑,夜色并不很濃,一種高處的寂靜卻是彌漫著整個樓頂,乃至整個曠野,漫步在這空曠寂靜的夜色中,什么樣的煩亂躁動都會被凈化得無影無蹤,人的靈魂會變得寧靜、安祥、平和,令人思緒清晰、心胸開朗。黑暗中漫步該是多么愜意而充滿情調呀-----每次與小翠平頂散步都有此浪漫的感受,真可謂其樂融融、其興難消。此時文冬卻只能獨自回味著往日的歡娛,雖是回味,卻也能嚼出其中的樂趣,心中不免有些微的慰藉。靜聽黑暗中的世界,隱隱約約似乎能聽到什么,又似乎什么也聽不到,耳畔的風聲倒是拂面而過,面龐有點冰涼。真是太靜了,靜得都有點寂寞,這時若有個人說說話就好了,可惜只能自言自語!有時候自言自語也能排解心中的積郁,然而此時文冬有的不是積郁而是善意的忌妒。夜晚漫步最大的好處就是思索,此時頭腦清醒,思維縝密,又沒有外界干擾,正可以信馬由韁、任意馳騁,盡可以思、盡可以想,真乃樂趣無窮也!文冬望著黑壓壓的遠方,腦海中正展開豐富的想象,既想著過去,又想著未來;既回顧著那風風雨雨的舊事,又憧憬著幸福美好的未來。憧憬的興頭意猶未盡,想象的翅膀正展翅高飛,然而就在此時,隱約傳來了嘻嘻哈哈的笑聲,文冬循聲望去,只見小翠家窗口燈火通明,人影晃動,歡笑聲不絕于耳-----文冬好不忌妒!這一夜,小翠沒來。
第二天,陽光燦爛、霜寒襲人,大地一片生機勃勃充滿希望的景象。馬路上三五成群、絡繹不絕趕集的人們嘰嘰喳喳說笑不停,他們的臉上似乎人人都掛著笑意,尤其是那些三三兩兩含羞笑語的姑娘們更是遮不住的笑臉生,-----這樣的好天氣,人們的心情能不好么?
晨練已畢的文冬一掃昨夜那種嫉妒落寞的心態,換之以昂揚舒暢的意緒,-----晨練之后便是晨讀,文冬拿了課本上了樓頂,平頂之上更是晨曦耀眼,光芒四射,大地似雪非雪更似銀裝素裹,原來不是白雪卻是厚厚一層白霜,好大的霜啊!面對如此大好晨光,文冬滿懷激情地朗讀了起來,那讀書之聲抑揚頓挫,富于感染。正當文冬讀到酣處的時候,小翠不知怎的上得樓來,看著文冬讀書的認真勁,臉上露著燦爛的笑容。聽到腳步聲,文冬側臉看去,欣喜地說道:“你怎么上來了?”看著文冬一臉詫異的樣,小翠微笑著走來,說道:“到你房里,你不在;聽程云說你上樓了,我也就上來了。我是來告訴你吃了早飯我就跟她們兩個去二中那邊玩,明天就回來。”文冬一聽,很不樂意地說道:“別去,別去!你本來就是那邊過來的,那邊怎么樣你還不清楚?有什么好玩的!”兩人邊說邊朝樓梯口走去。見文冬不愿的樣子,小翠笑道:“我也不想去,可人家盛情邀請,不去不好,再有那邊還有幾個同學經常念著我呢,去和她們敘敘舊也是好的。不就一天嘛,又不是幾天,你說呢?”本不希望她去,只是見她一臉渴望的神情,一副可憐可愛的模樣,再者,人家大可不必來問自己而只需說一聲,可她還是以征詢的語氣來問自己,文冬很有一種甜絲絲的感動,于是說道:“你想去就去吧,只是明天要早點回來。”小翠聽罷,一下子就露出了輕松快樂的笑容,說道:“我就知道你會答應!”又說:“我會早點回來的,也就是明天下午吧。”文冬說道:“不可以上午回來嗎?”小翠抬眼看著文冬說道:“你以為這是去街上這么快呀,三兩下就到了?去那里沒有半天的時間是到不了的,又要等車,車還要等渡,一路上停停靠靠,光坐車都會覺得累。你沒去過,去了你就會知道那邊有多遠。”小翠眉飛色舞地說著這番話,聽上去似乎不知有多豐富的經歷!文冬笑道:“這么說來,去一回還不容易。你不會住上幾天吧?”小翠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會吧。”說罷,側臉看了一眼文冬,忽又含笑說道:“也說不定,那邊幾個要挽留呢?”文冬很認真地說道:“挽留也要回來,我會等你的!”小翠無限欣慰地笑道:“是、是、是,我會早點回來的,行了吧!”文冬無奈地說道:“就是這樣,我也不愿你去。”小翠見文冬這樣,只管笑著下樓去了。小翠的離去,留給文冬的是一種悶悶的若有所失的心緒,令文冬總也開心不起來。
在無限戀念中轉眼就到了下午,依學習計劃,此時文冬已溫習了大半時間功課,做了許多習題,雖然精力旺盛,但覺還是需要休息一下。一旦進入狀態,讀書是很有樂趣的,這種樂趣令人覺得生命是多么的有意義、有趣味。文冬凝神望著窗外,雖是陽光燦爛,然而桔林中除了偶有一些鳥雀聲就別無他音了,未免有點寂寞之感。文冬心想:“小翠應該到了吧,應該正和她的那些要好的同學們說笑敘舊吧。”想到此,更覺寂寞無聊,心中只是盼望著“明日”快點到來。
正當思緒紛紛的時候,忽然那邊響起了清脆的腳步聲,踏著樓板發出的咚咚咚的足音輕盈悅耳,文冬皺著眉詫異地想道:“這是誰人的腳步,怎么和小翠的一樣無二?”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穿過天橋,竟然咚咚地朝這邊走來,文冬猛然回頭看時,腳步在門前嘎然停住,隨著紗門被拉開,文冬眼睛一亮,小翠披散著長發立在了門口-----好一個飄飄欲仙漂亮的小翠!見了文冬那副詫異的樣子,小翠嫣然一笑,只是笑著,卻并不說話;文冬見了小翠,驚異地狂喜道:“你沒去呀?”此時小翠已經走了進來,神秘兮兮地微笑道:“是呀,沒有去成。”說完,望著文冬微笑不止,那模樣更顯得漂亮非常。滿以為小翠乘車遠去的文冬因短暫分離而起了相思之意,此時突然又見到了小翠,滿懷激情難以自制,上去就是一個擁抱。
小翠輕輕笑道:“半天不見,就這樣了。我若真去了三天兩日的,你還不知道會怎樣呢!”說完,看著文冬一個勁地笑。松開小翠,文冬急問道:“怎么沒去?我還以為你去了呢。”小翠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本來是去了的,走在路上時時想著你那不愿我去的樣子,既好笑,又可憐!于是上車前的一瞬間,我決定不去了。”邊說,邊靠在桌沿上,望著文冬微笑不已。文冬有點難為情地笑了,問道:“你不去,那你兩個同學會依你嗎?”小翠說道:“她們是不依,可當時車子就要開了,沒有多少時間說我。無奈之下,她們只好道別走了。我呢,也覺得有點遺憾,這次沒去成,恐怕再也不會有機會了。”文冬心里暗自為小翠心中有自己而高興,但嘴上卻責備道:“你沒有去,半天也不來一下,害得我好一頓想!”小翠聽了,止不住笑個不停,說道:“本來是想上來的,只是在家里做了一會兒事,又懶得上來;中午的時候又覺得有點困,都是昨晚和她們說話太晚,沒有睡好覺,所以一上樓就睡了,一直睡到現在才過來。”說罷,抬手攏了攏披在肩上的秀發,臉上的笑容露著一種慵懶的韻味。
與小翠相聚雖屬平常,然而相思后的相聚就有點不平常了,二人世界的感覺尤為強烈。聽了小翠的話,文冬興奮不已,看著小翠更覺百看不厭,越看越親切。小翠微笑著并不理會文冬,一扭身來到鏡前照著。文冬說道:“披頭散發,還照呢!”小翠還是沒有理睬文冬,用手向后攏了一下長發,說道:“你上次給我剪短了些,現在好像又長了不少。”說著,伸手把頭發從后面挽到胸前,看著發梢說道:“這長出的部分很纖細。記得你給我剪的時候還有點不整齊,現在都好像長齊了,你看看。”小翠把眼看著文冬,示意文冬過來。別看小翠對文冬百依百順、溫柔有加,可有時小翠對文冬一個不容商量的眼神或一句話,文冬也是乖乖地服從。此時小翠也是輕輕給了一個眼神,當然這個眼神文冬很樂意接受,本就再想親近小翠,此刻更是求之不得。于是走到小翠身后,輕輕托起那細柔的長發,細細地端祥了一會,又握在手中揉搓了搓,說道:“你的頭發其實很柔軟細膩,根根都光滑亮澤,很漂亮!上次剪掉我都覺得可惜,以后就讓它長下去,女孩子頭發長,飄飄如仙女一般,很好看的。”小翠忍不住笑出了聲,說道:“你在說什么呀!說得我們女孩子這么好。”文冬放下頭發,輕攬著小翠的腰肢;小翠也是輕輕握住從后面伸過來的文冬的雙手,神情柔順,眼角眉梢略含羞意地望著鏡中的文冬和自己。文冬說道:“別的女孩子我不知道,總之我的小翠就有這么好、這么漂亮!”古人說“女為悅己者容”,小翠也不能說什么,只是由著文冬說去,自己只管靠著身后的他,心中蕩漾著陣陣春波,臉上泛著迷人的光暈。
靜黙中的二人世界真美!正當他倆睜眼閉眼享受二人世界樂趣的時候,窗外的格子上響起了兩只不知趣的鳥雀的喳喳聲,難道它們也是來湊趣的嗎?他倆竟不約而同側頭看了去,然后又不約而同回轉頭對鏡相視一笑,-----小翠輕輕推開文冬的手,又輕輕走到窗前,隔著窗紗探著頭孩子般想看個究竟,也許是感應的存在,兩只鳥兒敏感地飛走了。文冬笑問:“它們在干嘛呢?”小翠答道:“誰知道呢?”文冬又問:“它們會是一對嗎?”小翠裝模作樣想了一下,笑道:“難道不可以是‘兄妹’嗎?”文冬笑道:“我們是兄妹嗎?”小翠很開心地看著文冬,笑道:“我們不是兄妹嗎?你不是說過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嗎?”文冬聽了,不由得笑了起來,小翠笑得更是開心。
說說笑笑了一會兒,文冬見小翠披散著頭發,雖然別有一番成熟的風韻,但畢竟給人與女孩子不相稱的慵懶不端莊的感覺,于是說道:“我來給你扎頭發吧。”小翠頗感意外并很樂意地笑道:“接觸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聽你這么說。好呀,看你怎樣給我扎。”說著,重又走到鏡前,從手上捋下橡皮筋遞給文冬,然后端端正正地站在鏡前,看著文冬給自己扎頭發。文冬說道:“你平時就是馬尾辮,我也給你扎成馬尾辮。”說著,用手指先是順著頭發梳理,然后依照小翠扎辮的手法也扎成了一根像模像樣的馬尾辮。小翠側頭見了,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這樣的辮子!我能好意思去見人嗎?別人見了,還會以為懶得連自己的頭發都不會梳理,扎得辮子松松垮垮,就像個‘懶婆’一樣,象什么樣!”說完,伸手摘去了橡皮筋,頭發重又披散開,笑道:“還不如這樣的好。”文冬說道:“看似簡單的辮子,怎么在你手上扎得就那么緊、那么好看,而我卻扎不好呢?”小翠回轉身有點得意地笑看著文冬,說道:“這叫做‘心不靈則手不巧’,你們男孩子粗心大意、笨手笨腳,哪能做得了這種心靈手巧的女孩子的活呢?”說得文冬連連稱是,小翠則又笑道:“其實這樣我也扎不好的,還有一樣東西不能少,那就是梳子。”說著,格格地抿著嘴笑。文冬恍然記起小翠每次梳頭的時候手里都有一把梳子,不過文冬心想既便自己也有一把梳子看來也是扎不好的,畢竟這是人家女孩子的事。
看著文冬若有所思的樣,小翠微微一笑,不予理睬地走到書桌前,低頭掃視了一下桌面,伸手挑了一本知識雜志靠在桌沿翻閱起來。看著小翠那清雅的姿態,雖已習慣,但人在身旁,總有種踏實而美好的感覺,心中很愿意能常這樣才好。待文冬坐下,小翠又放下雜志,文冬問道:“不好看嗎?”小翠答道:“隨便翻翻,也沒仔細看。”文冬笑道:“我最喜歡看你剛才那個樣了。”小翠很有興趣地問:“我剛才什么樣呢?”文冬含笑說道:“很美,很美的樣!”小翠心花怒放,嘴里卻說:“去你的!還不是這個樣,有什么美不美的?”說著,又拿起雜志胡亂翻著。文冬說道:“你不知道,你每次這樣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心里就覺得很美、很幸福;但當你離開我,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會覺得空落落的,很無聊,尤其是你說要去二中那邊,更覺寂寞、孤獨。你在我身邊,不僅是個伴,更重要的是,我已經習慣了有你在身邊的日子。你說,你在我身邊,我能不覺得這是很美的嗎?”小翠聽罷,放下雜志,四目相對,小翠對著文冬微聳鼻尖,然后輕聲說道:“只要你愿意,我都會每天在你身邊的。”文冬笑道:“每天都是這樣站在我身邊嗎?”小翠開心地說道:“我愿意站呀!”說罷,兩人都笑了。
可能累了的緣故,小翠邊笑邊回身往旁邊睡椅里一躺,說道:“不過躺在睡椅里還是蠻舒服的。”文冬則說道:“是啊,每當我累了的時候就喜歡躺在睡椅里,只是這樣的天躺久了會冷的。”說罷,起身到床上拿了條毛毯給小翠蓋上,并說:“這樣才舒服了。”小翠微笑著看著文冬給自己蓋毯子,默默領受著文冬的情意。稍后文冬也移過坐椅緊靠小翠,伸手理了理小翠兩頰的亂發,然后說道:“一副亂糟糟的樣子!”小翠含笑望著文冬,輕輕說道:“誰叫你不幫我梳理好啊!”文冬笑道:“其實你這個又懶又亂的樣子我還特別喜歡看呢。”小翠笑道:“那我就天天這個樣,也不去梳理,讓你天天看個夠。”文冬說道:“那敢情好!恐怕天天看也看不夠的。”小翠又笑道:“你說好,怕別人又要說閑話了-----他們會說一個女孩子成天這個樣,像什么!”文冬說道:“何必在乎別人說什么?”小翠說道:“你不在乎,我在乎!你又不是女孩子,你哪能知道我們女孩子的事?”文冬說道:“是呀,一個純潔的女孩子最看重自己的名節了。”小翠說道:“‘名節’的話有點過重了,只是我們女孩子的外在形象不能讓人家指指點點、閑言閑語,成為茶余飯后的談資笑料。”文冬說道:“沒想到我的小翠會有這么高的思想境界。”小翠笑道:“哪有你說的這么好?這只不過是我們女孩子本能的想法而已。”文冬看著小翠由衷地說道:“我的小翠就是與別的女孩子不一樣!”說罷,俯身吻住了小翠軟軟的唇。小翠本也不想再說什么,柔柔的情意隨著文冬的吻已如涓涓細流般綿綿涌來,彼此都忘乎所以,瘋狂而纏綿。
忽然小翠停了下來,輕聲說道:“好啦,不要了!又沒關門,要是被別人看見多不好。”說完,揚起緋紅的臉笑了笑。文冬說道:“那我去把門關上。”說著,起身就要去關門。還沒等走到門邊,天橋上傳來了一陣細碎輕巧的腳步聲,小翠連忙笑道:“燕子來了。”文冬也聽出來了,于是回轉身坐在椅子上,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靜候著小燕。
只見小燕來到門口果然停下腳,隔著紗門朝里看著,小翠忍不住叫喚道:“燕子!”聽到叫聲的小燕這時才走了進來,天真地笑道:“找也不用找,就知道在這里。”小翠笑道:“不在這里會在哪里呢?我又能去哪里呢?”小燕一邊笑著,一邊進到房里。小燕很少來文冬這里,只有姐姐在或者別的人在的時候才會偶爾進來湊湊熱鬧,別的時候絕不會來的。雖很少來,但來了總不會客氣,沿著書桌東敲西看,總想找出自己想看的書,此時也是找了半天才說道:“這么多書,就是沒有我要的。”文冬笑問:“你想看什么樣的書?”小燕不好意思地笑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樣的書,只知道你這里沒有。”小翠笑道:“她就想看那本阿里巴巴芝麻開門的書,在我面前都說好幾次了。”小燕說道:“才不是呢!那是《一千零一夜》,我已經看過了。”小翠笑問:“你看過了?我怎么沒見你看呢?”小燕得意地說道:“你沒見我看,并不等于我就沒看呀!我就不可以在同學家里看、在學校看呀?”小翠說道:“原來你在學校不好好念書,盡看些野書呀!我告訴媽去,看媽怎么說你!”小燕倒一笑,說:“自己不好好念書,還說我!我這是世界著名童話,多看多受益。”一席話,說得小翠文冬笑了起來,文冬笑道:“沒想到小燕小小年紀就知道什么是世界名著,而且還能閱讀世界名著,真該令人刮目相看了!”說罷,又與小翠相視一笑。小燕也能聽出話外之音,知道不是真夸自己,便嗤嗤地笑道:“那里面全是童話故事,有什么能不能的?”文冬笑道:“不管怎么說,有興趣閱讀那樣的書就說明有一定的閱讀能力,這就很好!”這回小燕沒說什么,只是有點不好意思地一邊笑著,一邊又回身在書架上仔細搜尋著,忽然伸手抽出了《紅樓夢》。小翠面帶微笑地聽著文冬與小燕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手指不時梳理著披在胸前的亂發,此時見小燕拿出了《紅樓夢》,便說道:“你會看阿里巴巴的書不算什么,你要是能把《紅樓夢》看完,不要求你看懂什么,那你才真正有了一定的閱讀能力。”文冬也笑道:“看這部書可是要有足夠的耐性喲。”小燕隨手亂翻著,不看書中的文字,卻對書中的插圖似乎很感興趣,聽了小翠文冬的話便又合上,重新放回原處,笑道:“這么厚的書,看著都頭暈,我才不看呢!”說完,站在桌前一副又想看什么又找不出什么來看的樣子。小翠笑道:“你還是去看你的童話故事吧,《紅樓夢》這種書文冬都有一下沒一下只看了那么一點,別說是你了。”小燕聽了,說道:“我又沒說要看,都是你們說的。”說罷,噘著小嘴悻悻地走了。
文冬輕輕笑道:“你把人家小燕都說氣了。”小翠也只是吃吃地笑著,掀開毛毯站立起來,甩了甩散亂長發,對著文冬伸了一下懶腰,說道:“昨天陪著她們真有點累,現在總算好多了。”說著,沖著文冬一笑,然后走到鏡前雙手攏了攏亂發,整了整衣服。文冬見狀說道:“看你的頭發!我還是要幫你梳梳辮子。”說著,就走到小翠身后。小翠笑說:“梳又梳不好,還要來梳。看你怎么梳!”說罷,又是站立著任由文冬搬弄,-----眼睛不去看著文冬怎么梳發,卻看著鏡中的文冬癡癡發起呆來。待文冬說了聲“好了,就是這個樣”的時候,小翠這才回過神來嫣然一笑,似水般的眼睛望了望鏡中自己的模樣,回身看著文冬微笑道:“還是不好!還得我自己梳!”說完,雙手反背在身后,微揚起臉看著文冬,又說道:“不過今天我會留著它。”然后一轉身輕聲笑著走出了房門,踏著輕盈的腳步下樓去了,房間里留下了文冬好一陣回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