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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到了桔花盛開的時節了,桔花爛漫,香海醉人,令人仿佛置身于另一個人間世界。看到這遍地枝頭怒放的桔花,文冬禁不住又足足地深吸了幾口香氣,不由得嘆道:“這世界實在太美好了!”是啊,美好得都叫人忘乎所以,難辨東西了!
最近與楊穎的暗中通信,你來我往,好不熱鬧!一個說,昔日的同學之誼是那樣的美好,恨只恨沒能及時訴說;一個說,人生漫漫,保重自己,來日方長。由此,文冬開始不安分起來。
傍晚時分,文冬獨自一人漫步在平頂之上,無限風光引人入勝,更催人思緒紛紛,-----面對北方,佇立而望-----遙遠處,她在做什么呢?一定也在煙柳桃林中漫步,要么就在圖書館閱覽室中苦讀吧,或者根本就在和同室的同學們嬉笑打鬧也未可知,總之,那漂亮的身影和文靜的神情不時在眼前晃動,歷歷往事也不時在腦際縈繞。每每想起那單相思給自己造成的莫大痛苦,就會自我嘲笑-----原來自己是多么的自作多情啊!
然而峰回路轉,柳暗花明,流水雖無情,卻還有回環往復的時候。鬼使神差,居然與她通起了信,事情的變化真令文冬難以置信,然而就在昨天又收到了她的信,信是這樣寫的:
文冬,你好!
來信收閱,很高興!讀你這封信的時候,我是在我們學校后山林苑的林蔭小道上邊走邊看的。說是林蔭,其實還沒成蔭呢,葉子才剛剛長出,還很嫩,顏色很淺,疏疏落落,并沒形成夏天那樣的蔽日遮天茂盛的樣子,盡管這樣,環境還挺幽靜的,兩邊林子里人影約約,不聽人語聲反聞鳥鳴啾,一個人走在這石子漫的小道上有時也會有寂寞之感,但讀著你的信心里只有高興,沒有別的。
你問我那次在走廊上碰見你時,為什么那樣看著你?你用的形容詞“暗送秋波”,我看了只是笑,你把我形容得那么好、那么多情,我心里自然高興,不過,我真是那么多情嗎?我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也許我這樣說,你會不滿意吧,的確,你在班里是個很不錯的男生,高大、英俊,甚至有點令人望而卻步的威嚴感,我對你的印象是很好的。不過,那次碰見你,也不是因為這些原因,首先,我覺得很意外,一條空蕩蕩靜悄悄的老師宿舍走廊,怎么會突然出現你呢;其次,你那走路的樣子,很是精神,昂首挺胸,有種男子漢大丈夫的氣魄感。不過,我看你時,你卻看著外面,似乎不敢正視我,我又覺得你那時又是個靦腆害羞的男生,心里面只想笑又不好笑,只好看著你,看你會不會看我,可你直到與我擦身而過也沒有看我一眼。你可知道,你一過去,我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心里面直說,這哪是我印象中的那個男生,連我這個女生都不如!
我這樣寫你,你不會不高興吧,這在當時,的確是我的心里話,你要問我,只好如實相告。不但你會想,我也常會想這一幕呢!
我們宿舍的女生,彼此間常會相互打趣,每當哪位女生有什么事,都會刨根問底,探個究竟,若不說明白,就會群起而圍之,叫你不得安生。最近,她們發現我常有信件往來,就在我收到你這封信的時候,她們還不依不饒地逼問我到底是誰的信,叫我如實坦白。沒辦法,我只好告訴她們是同學的信,她們還不信,非要我說出是那方面的信才肯罷休,真是一群“潑皮無賴”!無奈之下,我拿著信叫她們看去,可她們反卻不看,嘻嘻哈哈放我一馬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聽!她們好像上樓來了,看來,我不能再寫下去了,寫到此,下次再寫。bye!
楊穎
即日
望著遠方,靜靜地回味著那封信,深深覺得楊穎不僅是個漂亮,而且是個細膩而有趣的女孩,自己的單相思并不完全是,原來她的心中也裝著自己的,想到此,臉上不由露出慰藉的微笑。
然而,不管怎樣,小翠才是自己的戀人,自己的所作所為絕不可以對不起她、傷害她,自己的心應該是屬于她的,楊穎只不過是自己的同學而已,與她的通信也不過是一般同學的交往而已,這是界線,必須分明!
下樓的時候,夜幕已然降臨,想過去那邊,估摸著小翠還沒上來,站在走廊里猶豫著朝那邊望了望,便又回到房中。只坐了一會兒,那邊走廊里就響起了那熟悉而親切的腳步聲,文冬心說:“這個妮子,她在呀!”很快,過了天橋直走了過來,拉了紗門,便推門而入,回頭看去,只見小翠紅色的羊毛衫裹在身上,光彩照人,韻味十足,文冬不由脫口說道:“好漂亮的小妮子!”話音剛落,小翠瞪眼一愣,微微笑道:“怎么叫起‘小妮子’來了?”說著話,便走了過來。文冬笑道:“今天我看了一篇小說,里面的一個女孩子就被叫做‘小妮子’,她人長得漂亮可愛,所以我叫你也叫‘小妮子’呀。”小翠抿嘴一笑,說:“看了一本《紅樓夢》就叫我做這個,叫我做那個的;如今又不知看了什么東西,又叫起人家‘小妮子’來了,那以后再看別的什么,豈不又要叫出別的什么來呢?”文冬笑道:“別的什么?是哦,還有那個什么‘小妞呀’,‘大妹子’。”話未說完,小翠趕緊笑著打斷文冬,說:“快別說了,多難聽!不許這樣叫我!”文冬笑道:“這個不讓叫,那個不讓叫,那我還是叫你‘妹妹’吧。”小翠站直了身子,笑道:“也不許你叫!”文冬笑道:“‘妹妹’挺好聽的呀!我覺得‘哥哥’呀‘妹妹’的,可不是隨便能叫的,沒有特殊關系、特殊感情的是叫不得的。我叫你‘妹妹’,你也叫我‘哥哥’呀!”小翠“去”了一聲,說:“我才不叫呢!”文冬稍頓了一下,忽然又叫道:“妹妹!”小翠本欲瀏覽桌上書籍,突然一聽,不由“嗯”了一聲,又猛然醒悟,見文冬正看著自己笑,便撒著嬌說道:“你真壞!你真壞!”文冬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小翠不依不饒地說道:“你又沒有妹妹,就叫人家‘妹妹’,我又不是你妹妹,不許你叫!”說著,滿臉嬌俏。文冬笑道:“你不是我‘妹妹’,那誰是我‘妹妹’?我這個‘哥哥’又是誰的‘哥哥’呢?”說著,伸手一拉,小翠已順勢坐在了文冬的膝上,不容小翠說話,嘴已然堵在了小翠那生動而富有彈性的雙唇上了-----兩人盡情地親著、吻著、吸吮著,氣息急促,昵喘吁吁,幾乎要把對方吞了而后快,看樣子兩人似乎有幾天沒這樣了。
許久之后,小翠起身,說:“我要過去了。”說話時,兩眼閃著光彩,含著笑意,透著一種柔美的風情。文冬抬頭說道:“這么香氣醉人的夜晚,我一個人,實在太沒意思了。”然后又低低地問小翠:“你還過來嗎?”小翠抿嘴欲笑,略望了望,然后又輕輕搖了搖頭,看著文冬,卻又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也不理睬,邊笑邊往房門走去,待要開門時,又回頭沖著文冬聳了一下鼻尖,然后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