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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把哲皓當成什么了?』
「大概是為了能夠和你一起待在四人行,而成為我們的牽絆吧。」
我無語,正確一點來說,是氣到無話可說。
「你知道要一個女孩子開口告白,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我知道,但你現在是在逃避現實。』
「總是要向現實低頭,為了目標而往前衝刺,就必須如此。」
『我就從來沒有屈服。』我辯解,我想為自己的理念辯解。
「……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屈服。」
突然性的,盈君的眼神變得嚴肅,但那是一種不尋常的嚴肅感,就好像是在玩格斗游戲時,要使出必殺技的那種決定性一樣,這種感覺如果去看七龍珠里的孫悟空和壞蛋比克大魔王對決的話,就更能體會了。
總之,是可以意識到接下來盈君要說的話,其威力足以推翻我的所有自信,因此我該為了維持自尊而去觸碰它嗎?還是當作沒聽出盈君的話語,用顧左右而言他之計帶離這個話題?
現在的心情,就像是防爆小組正在拆解炸彈一樣,緊張得令人高潮不已,也會有幾度嚇得差點尿失禁。
「你根本就知道,那天晚上我在辦公室里和戴總正在做些什么。」
心一驚,我當場瞠目結舌了起來。
「桐伯伯有跟我說過,那天晚上你有帶麥當勞回公司辦公室,然后又看到你匆匆從大門離開,很像在逃跑一樣。我說的對嗎?有點白癡的紳士,林子龍先生。」
那不是用被捅一刀或是針刺入指甲肉那種痛就可以帶過的,而是好像有人在你身上壓著一塊大水泥,然后雙手拿著大鎚子朝水泥猛力一砸,衝擊力大得幾乎快讓人把體內零零散散的五臟六腑給吐個精光。
「你覺得我為什么可以升遷得如此快速?在本來和你平起平坐……不,是能力上比你還要弱的狀態里,一瞬間竄到你的頭上,會發生這種事情的方式再怎么想都只有一個。」
出賣肉體。
我用著糾結的心情,悟出這個結論。
所以,那是你自愿的,但那晚你又為了什么而哭?是罪惡感嗎?還是在你體內往復著的是其他男人而讓你感到噁心?
「這個社會上,根本就不會有人們口口聲聲所說的奇蹟,因為它會發生的理由,就只有建立在利益交換上!──」
盈君哭了,抽抽噎噎地大聲嚷嚷了起來。
「我失去了夢想,同時換來了一堆世故!我幻想著可以長出一對翅膀,然后像天使一樣飛進你的心里,這是三年來我夢寐以求的幻想,結果它被毀滅了,毀在他,同時也毀在你的身上!」陳盈君,「我期望自己可以長出一對翅膀,飛到比你還要高的天空,然后伸出手把你從泥濘里拉起來,最后奢望可以在天空里和你相伴!」
『那哲皓呢?你有想過哲皓的心情嗎!』我也扯開了喉嚨,怒氣登時化作高昂的罵聲在房內喧囂,『他是那么愛你,但你卻把他當作是你和我能夠繼續相識的理由!』
「那又怎樣?那又怎么樣!如果可以把你從四人行里面拉出來,登上他們到不了的地位后從此不再謀面,那就無所謂了啊!什么紅綠燈的,就連交警都可以任意切換燈號了,憑什么要用這個理由就讓我去相信奇蹟?有時候紅燈一等就是一輩子,等了,彼端那頭的夢想就會離自己而去,那憑什么我要等綠燈亮起?」
『為了跳過紅燈,而作賤自己……』我氣得渾身顫抖,聲音頓時高亢不起來了,『這樣我就會感到高興嗎?』
我癱軟了身體,為了不讓自己昏倒而俯靠著墻壁。
我知道這個事實對自己的衝擊太大,但現實就是即使知道真相、即使知道它開始讓我對盈君失去信心,最后理解頂多就是轉頭走人今后互不聯絡罷了,也還是會不自覺地氣到渾身發抖,根本遏止不住它的恣意妄為。
難道這就是我開始向現實低頭了的證明嗎?
最后連自己是怎么走出盈君家門的也不知道,拿起電話的我首先播出的號碼不是睿哲、不是家伶、不是哲皓、不是志豪、也不是阿光,更不是那個誰,而是被我標示著〝不具名〞的電話號碼。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在床上罵了幾百聲的干。
當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和身體底下的沉靜,互相交雜著各自的體液和喘息,沉靜看起來很疲累,攙扶在我后頸上的雙手也漸漸地無力了起來。
在幾陣酥麻感之后,我又是一次在她的體內爆發,同時伴隨起沉靜有些痙攣的下半身,然后對我露出好像滿足了的神情。
這已經是第三次抽離沉靜的身體了,我自私的把所有不滿和氣憤都宣洩在沉靜的身上,心想著反正她只是妓女罷了的我,顯得十分混蛋。
「你今天……」看得出沉靜正喘得很,雙手便從我的后頸緩緩撫下,直到我的胸膛,「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
『……』
看著這個對自己即使被內射了也毫不關心的妓女時,我心底竟然鼓起了一些羞愧,而伴隨著這種羞愧感而起的,是更多的憤怒。
認真上要說自己在憤怒些什么,大概就是自己被一個妓女給看穿心思這件事情。
連一個妓女都能看穿我,那我還有什么價值可言?
越想,心情更是糟糕,接著更把沉靜給整個人抱起,然后拽到床邊墻角去,只見她扶著墻壁想要起身,我便壓制著她的纖腰,接著又一次自私地第四次深入她的體內,再度翻騰起來的,是沉靜攀在墻上時透過身體傳導到我身上的陣陣熱浪。
最后沉靜整個人癱在床上動也不動,只剩下一鼓一沉的肚子還在載浮載沉,這足以判定她是否還活著,畢竟要是我把沉靜給操死,明天水果日報的頭條肯定就是我了。
大概是一連射了四次在沉靜的體內,再加上運動過度的緣故,讓我逐漸地從憤愾中冷靜了下來。
『對不起。……』我率先道歉,因為沉靜看起來有點難受。
「……毫不間斷的被連續內射,這是第一次。」沉靜的眼神有點嚴厲,顯然她是生氣了,「感覺很漲……很像被輪姦的感覺。」
『對不起。……』我再一次道歉了起來。
大概,我并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樣堅強。
待續……
奇蹟理論被瓦解,緊接著是紅綠燈理論也被推翻。我還剩下什么可以相信?
我看著手機里的『不具名』思考,同時也把它從『不具名』給改成了──
『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