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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頭阮明昭已經飛快帶著餐盤一屁股在她對面坐下,伸長腦袋問她:“怎么樣,剛才那個男生是不是很帥?”
“嗯?”顧湘轉過頭,聽清她的話后實誠地點點頭,“確實挺帥的。”
阮明昭聽她認可了自己的審美,便心滿意足地咂咂嘴,道:“我就知道你也這么覺得……我都打聽過了,那個帥哥叫江澈,高一一班的。你想一班啊,成績肯定也很好。”
顧湘聞言,想了想問:“他們分班是按成績分的啊?”
“廢話,一班二班都是沖刺班,我聽說好像是初中每次大考的分數跟中考分數按什么什么比例算出來,最后排前八十的人才能去這兩個班,你說成績好不好?”阮明昭抽出紙巾擦了擦筷子,一邊回答。
“哦……這樣啊。”顧湘點點頭,想到她媽媽之前說江澈能排年紀前二十,即使在沖刺班,成績估計也在上游。
“而且我還聽說這個帥哥籃球打得也很好,之前初中部籃球賽,很多人都去圍觀了,我姐也去了,說是真的很帥。”阮明昭繼續給她介紹。
“我記得你姐跟他是同一屆吧,她是幾班的啊?”顧湘從面碗前翹起腦袋,注意力不自覺偏掉。
“我姐六班的,跟他隔一個樓層呢。之前還跟我說她們班會有女生特意到樓上去打水,這樣路過的時候能從他們教室后門看到他,”阮明昭搖頭嘖嘖了兩聲,又補充,“而且啊,我聽說他好像還沒有女朋友,連前女友都沒有過,沒想到吧?”
第14章 嘗了十四口  你現在搬過來挺好的……
“女朋友?”顧湘被嘴里的面噎了一下,睜大眼睛看她,“他不是才高一嗎,沒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
“emmm……”阮明昭聞言,似乎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頓了頓回答,“你說正常也正常吧,但是我姐說她初中的時候就有很多人在偷偷談戀愛了,還有一直談到高中的……再說那個江澈,長得帥成績又好,應該挺多人喜歡的吧,我們學校里又有這么多漂亮學姐……反正對我來說,聽說他沒談戀愛還挺驚訝的。”
“哦……好吧……”顧湘點點頭,接受了她的說法。
只不過對她來說,光是想到江澈要談戀愛這件事就覺得有點怪怪的,明明他們都還是小孩子。
只不過這個念頭剛一浮現,阮明昭就在桌子下偷偷踢了她一腳,在她一臉懵地抬起頭時指指不遠處:“快看,回來了。”
“啊?”顧湘跟著轉過頭,發現江澈已經打好飯回來,在空位上坐下。
估計是因為天氣有點熱,他坐下之后就摘了帽子,拿紙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才開始吃飯。這會兒頭發被汗浸濕了,濕漉漉地垂在額前,但看起來絲毫不讓人覺得邋遢,反而襯著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有種凌亂的美感。
顧湘第一時間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他的臉,但很快移開了視線,落在他的餐盤上。
里面盛著糖醋小排、清炒藕片,還有一道糖拌番茄,看來清淡得很,但確實是他的口味。
顧湘見狀,有點可惜他竟然沒點學校的干煸里脊,明明那個比聞起來一股醋酸味的糖醋小排要好吃。
而這頭阮明昭估計還是頭一次這么清楚地看見江澈的臉,沒忍住激動地抓住了顧湘拿著筷子的手,筷子上的幾根蘭州拉面因此滑回了湯里:“我靠顧湘,這也太帥了……我之前都是遠遠地看到他,還以為光是身高跟腿就夠帥了,沒想到連臉都這么帥啊,絕了好吧……”
“嗯嗯……”顧湘被她抓住自己賴以生存的右手,只得趕緊轉回來把她的手撥開,一邊催促,“快吃吧快吃吧,飯都要涼了。”
“我靠,你多看兩眼啊,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我在學校里還沒見過幾個像他這么帥的呢。再說等他們軍訓結束,我們初中部跟高中部又不再同一個點吃飯了。”阮明昭恨鐵不成鋼地戳戳她。
“哎呀,不在一個點不挺好的嗎,最近食堂擠都擠死了,我連獅子頭都搶不到,今天還淪落到來吃蘭州拉面……”顧湘看著自己面前一片碎牛肉都沒有的清湯寡水,沒忍住傷心地吸了吸鼻子。
“行行行,你吃飯比看帥哥重要,趕緊吃你的吧。”阮明昭說著,夾了塊自己餐盤里的牛柳給她。
“謝了!”顧湘把牛肉塞進嘴里,沖她一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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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軍訓結束,江澈顯而易見地黑了一個度,脖子跟衣領連接的地方被曬出了一條明顯的色差,每次一穿t恤就明顯得很。
但好在開學初定做的校服都發下來了,尤其新外以校服好看在杭城聞名,包括禮服和運動服兩套。夏裝禮服一般是白色短袖襯衫,胸口繡著新外校徽,領口搭配墨綠色領結或者領帶,女生可自選百褶裙或者長褲。
而初高中兩個部的校服形制基本一樣,唯一的區別在于高中部胸口的校徽是金色的,初中部則是銀色,一眼就能分清。
校服一發下來,江澈脖子上曬出來的色差就能很好被襯衫領口遮住,加上新世紀外國語用高昂的學費跟服裝費堆出來的校服穿著確實貴族,配上他優越的身高和顏值,看起來簡直像某某跨國集團繼承人。
以至于像顧湘這種深受日本少女動漫熏陶的小朋友,只覺得學校在發完校服之后瞬間成了貴族少男少女的天堂,就差在校門口拉一隊伍豪車,再配備一隊伍瞇瞇眼會說日語的管家,就能在這兒開拍《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只不過新校服還沒穿兩天,不等某人的新鮮勁過去,國慶黃金周就到了。顧湘家的東勝酒樓在經歷大半年的籌備后總算開始正式營業,店門口擺起鮮花拉起橫幅,她爸還請好多朋友一塊兒在酒店里吃了頓飯,恭喜開業大吉。
酒店剛開業的那幾天總歸比較忙,顧東勝跟蔡芬芬每天天不亮就得出門,一直到半夜十一二點歇業才回來,家里沒人開火給顧湘做飯,她又不好到酒店里給她爸媽添亂,只好每天都往對門的江澈家里跑,跟他一塊兒靠著吃外賣跟下館子度日。
也就是吃了這么幾天,顧湘才發現他們家附近竟然有這么多好吃的,加上她爸她媽都不在家,沒人監督她每天干什么,以至于假期的前幾天她基本吃了睡睡了吃,完全沒想到作業的事。
直到最后兩天眼看著來不及了,她才瑟瑟發抖地抱著假期作業敲開江澈家的門,一路搬到了他的書桌上,最后在學霸的監督和鞭策下眼含熱淚地補完,心滿意足地把作業本塞進書包,準備第二天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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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后,接踵而至的工作日和補課就讓人過得無比艱難,但好在顧湘她爸總算能抽空在下午回來給他們做頓熱飯,不至于讓兩個孩子繼續在外流浪。
然而這頭顧湘的爸爸一回來,江澈的爸爸媽媽就出發到廣州出差了,據說是要去認識新的客戶。
只好在江澈是個自律的人,不像某人一樣沒人監督就拖著不做作業,加上江阿姨他們的工作性質經常要出差,他也習慣了,每天上學放學,跟平時沒什么不一樣。
但就在江阿姨他們出差后的一個平凡的周四下午,顧湘一推開家里的門,就發現她爸她媽一反常態地都在家,桌上赫然放著一個大大的蛋糕盒。
她一看到蛋糕就瞬間興奮起來,脫下鞋子甩掉書包飛撲過去,趴在桌上隔著透明的包裝盒觀察蛋糕上的裝飾,一邊揚聲問:“爸,媽,今天誰生日啊?有人來我們家過生日嗎?這蛋糕什么口味的啊?是冰淇淋蛋糕嗎?”
蔡芬芬在廚房里聽見她的動靜,趕緊推開門出來,抬手把圍著蛋糕團團轉的小丫頭趕開:“去去去,蛋糕不是給你買的,今天江澈他生日。”
“啊?江澈今天生日啊?”顧湘眨巴眨巴眼睛直起身來,意識到她之前好像確實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生日。
蔡芬芬看她一臉驚訝,伸手把蛋糕提到冷凍室,一邊開口:“你說說你,前幾天我跟你爸不在家,整天跟著人家江澈一塊兒吃飯,連作業都是人家教你寫的,結果連他什么時候生日都不知道……”
顧湘聽她這么一說,也有點慚愧,撓撓頭回答:“哎呀……我以前不是年紀還小嘛,記性又不好,再說你今天告訴了我,我以后不就記住了……”
蔡芬芬看她一眼,故意問:“那你知不知道今天幾號?”
“呃,十月……今天十月幾號來著?”顧湘最近上了學之后腦子里只有星期幾的概念了,不出所料被問住。
“十月什么十月,我們鹿城人哪有過陽歷生日的。他農歷九月廿三生的,出生當天下午我還去醫院看過他跟他媽媽呢,江澈當時就那么點大,生出來六斤七。”蔡芬芬說著,一邊關上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