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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大冬天的去哪買冰淇淋?】
【超市現在都歇業了吧?】
顧湘看他松了口,迅速噼里啪啦地打字:
【我前幾天跟我爸去超市的時候偷偷買的,藏在冰箱里,朗姆酒口味的!】
【你在家等著啊,我馬上就來,記得給我開門】
之后對面就沒再發消息了,江澈拗不過她,只能輕嘆口氣,帶著手機到門口等著她。
另一邊顧湘跟他達成約定后,便借口要喝水溜下沙發,一路跟偷奶酪的老鼠似的鬼鬼祟祟鉆進廚房,打開冷凍室后趕緊拎出那桶1kg裝的冰淇淋塞到自己的奶牛睡衣下面。
然后佝僂著背捂著肚子出來,一邊急匆匆地開門,一邊背對著客廳對里面的人喊:“爸,媽,我去找江澈哥哥玩一會兒。”
話一說完,不等里面的人應,她已經托著滿載冰淇淋的奶牛肚子火速溜出家門。
這頭江澈在聽到對面開鎖關鎖的動靜后,第一時間打開了門,就看某人穿著那身幼稚得要命的奶牛套裝,一路貓著腰從他身前鉆進來,路過時抬起頭看他一眼,示意他趕緊把門關好。
江澈照做,關上門回來,就看她已經一屁股在地上坐下,被懷里的冰淇淋凍得不住地嘶嘶哈哈作聲,一邊跟母雞下蛋似的,費力掏出自己睡衣下藏著的那一大桶冰淇淋。
他在看到那桶冰淇淋的真面目時,忍不住皺眉,光是想到要吃這么冷的東西就覺得自己的牙隱隱作痛。
偏偏面前這小屁孩揉了揉自己被凍得冰冰涼的肚子后還在那兒傻樂,抬起頭來差遣他:“快快快,你去拿兩個碗兩個勺子來,我先到你房間,免得他們突然回來發現我們倆。”
江澈聽她在這方面倒是有夠心思縝密的,無語凝噎地看她一眼,轉身去廚房幫她拿東西。
等兩個人各捧著一小碗冰淇淋在床上盤腿坐下后,江澈打開電視,給她放了部《神探夏洛克》。
只不過剛放沒一會兒,他又有點懷疑某個十二歲小孩的鑒賞水平,轉頭問她:“你看得懂嗎?”
“你瞧不起誰呢,我看過好多本福爾摩斯,這劇不還是福爾摩斯跟華生他們倆推理破案嗎?”顧湘說到最后有點忿忿,抬腳踢了他一下。
江澈這下不說話了,老老實實轉過去二刷這一集。
大部分英劇畫面的色調都偏暗,開著燈看不太清,于是顧湘很快讓他把房間里的燈關掉,捧著冰淇淋專心致志地看劇。
窗外不時有煙花盛放,光束透過窗簾照亮房間,和屏幕里透出的熒光交融在一起。此時沒了春晚喜慶的背景樂的遮蓋,煙花爆竹的聲音變得清晰,一聲聲沉悶地透進來,敲在鼓膜上,像空曠的心跳。
冰淇淋很甜,朗姆酒的味道和氣味也很奇妙,在舌尖上冰涼地融化鋪展開來,很快被口腔的溫度帶出隱秘的酒香,在他們這個年紀看來是不適宜的。
但年夜飯畢竟吃了太多,冰淇淋到頭來也沒吃多少,只好把碗放到床頭柜上,奶黃色的冰淇淋就這么在夜色里以極緩慢的速度融化。
直到某一刻,顧湘提醒江澈把窗簾拉開來看看,因為耳邊的煙花聲越來越密,顯然是好多人也都吃完了年夜飯,開始帶著煙花爆竹出門慶祝新年。
然而奇怪的是,等江澈下床拉開窗簾,她轉頭看過去的時候,相較于他身后無數升起綻放又迅速熄滅的橙紅花火,他看起來要更吸引人。
尤其在那束離他們最近的煙花升起后,隨著劃過窗戶的尖銳破風聲結束,金色的焰火先是怒放成燦爛的大麗花,倏地照亮了他的前額和眉眼,在他微濕的短發上跳動起星芒,隨后響起舒緩的沙沙聲,在他身后一邊燃燒一邊紛紛墜落,落成一窗的煙花雨。
顧湘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大約是火光和窗外的喧囂太盛,心跳忍不住開始加速。
江澈在那一刻實在太過耀眼,疊在煙花和夜色的背景上,昭昭若神明。
第31章 嘗了三十一口  剪了頭發不是也挺漂亮的……
但畢竟認識這么久了, 顧湘對某人的顏值還是有點定力的,前后也就發了幾秒的呆,等到他身后的煙花熄滅, 他側臉的輪廓也被夜色籠罩,便飛快眨眨眼睛挪開視線,在心里默念了兩句非禮勿視。
尤其是最近放假, 她看了不少言情小說,江澈又長得這么好看, 她有時候難免會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還是得注意一點。
心里這么叮囑了自己兩句后, 那頭江澈已經重新坐回床上,她身側的席夢思跟著微微下陷, 即使他只是在她身邊安安靜靜地看電視,存在感也強烈得讓人沒辦法忽視。
顧湘在感受到這一點后, 偷偷挺直后背,往一旁挪了挪屁股, 一面借著夜色飛快地瞄他一眼。
窗外的彩色花火和電視熒幕上的光落在他臉上,像在輪廓完美的瓷白雕塑上敷彩,從眉骨到鼻梁, 再到嘴唇的弧度和下頜的線條,他深陷的墨色瞳仁隨著火光的閃爍而跳動, 整個人都在過分秾麗的色彩中顯得不真切。
顧湘只看了一眼就止不住出神,胸口的跳動愈演愈烈,下意識吞了吞發干的嗓子。
只好在他的頭發還亂著, 帶著疏懶的濕意,在屏幕的跳成白光后被照亮,把他倏地拉回到人間。她甚至能隱隱聞到他身上濕濡的沐浴露的味道, 像清晨山間巖上的青苔。
大約是這股氣味太沁人,顧湘在片刻后總算猛地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繼續呆在這兒了。一邊伸手按下遙控板的暫停鍵,飛快地從他床上爬下來,拍拍屁股道:“冰淇淋太膩了,我不吃了。”
江澈看她突然變得匆忙,一副著急要走的樣子,茫然地瞇了瞇眸子,輕聲問她:“你現在要回家了?”
“嗯,”顧湘一點頭,幫他把房間里的燈“啪啪”打開,又道,“不過冰淇淋就放你家吧,我帶回去不方便,等以后想吃了再來你這兒。”
江澈應了聲,正準備出門送送她,就聽她又突然轉身提醒:“對了,那兩個碗你記得洗了,消滅一下罪證。我先走了,你不用送我!”
“……好。”江澈只好收回腳步,把床頭柜上的兩個碗跟冰淇淋都帶出去。
只是剛一出門,還沒瞥著她的影子,就聽到大門口傳來“砰”的一聲,震得他的動作微頓,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顧湘那會兒早就已經緊急逃出生天,甩上門后才深吸了一口氣,趕緊伸手扇扇自己滾燙的臉頰。
也好在剛才走得快,沒被他發現自己突如其來的臉紅。
真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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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
顧湘的那一堆寒假作業在假期余額不足一周時總算不能再坐以待斃,于是忍痛卸載了自己的晉江,每天早上九點就帶上自己的作業,把手機鎖在家里,出發到江澈家緊急補作業。
只好在江澈家這次過年貌似收了不少客戶送的禮物,還有各種超市卡,顧湘在他家一邊補作業一邊吃零食,還能不被她家蔡女士拎著耳朵罵,也能勉強做到苦中作樂。
等到收假的兩天前,蔡女士提出要帶她去剪頭發,說她這個頭大半年沒剪,都長得跟瘋子似的了,得收拾得清清爽爽迎接新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