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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期末考考完,我們就出去玩?】
江澈聞言,隨手翻了一下自己電腦桌面上列出的一長串ddl,很快反問:
【為什么要等到我期末考完?】
【不是快放端午假了嗎】
顧湘沒忍住皺起鼻子,想到明明前不久才聽他說端午結束后就是期末周,便第一時間回了他三個問號:
【???】
【你不是快期末考了嗎?端午你不復習,還想著出去玩啊??】
誰知道江澈對此只是理直氣壯地回答:
【我們專業又不需要背什么東西,只是最近寫論文忙,期末有什么忙的】
【而且端午節周四開始放,我周三沒課,我們可以周二晚上就走,玩到周日晚上回來】
【你看行嗎?】
顧湘看他安排得還挺快,趕緊過去翻了翻日歷,發現滿打滿算能出去玩五天,于是第一時間回復:
【準了】
【那我來做攻略】
江澈聞言,翻到前面她給自己發的那篇攻略看了眼,最后告訴她:
【我來吧,訂個機票酒店的時間還是有的】
【你等著出去玩就行】
顧湘看到這句,可能是最近老想著江澈到底什么時候跟她表白,所以在看到他要訂酒店的時候,第一時間想歪了。
當下伸手抓了抓頭發后,一清嗓子,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給他發了句:
【那你記得訂兩個房間】
江澈的眼皮跟著一跳,放下手機被嗆得咳嗽起來,沒料到這小屁孩身板不大,肚子里裝的花花腸子倒是不少,過了一會兒才回復:
【顧湘,你滿腦子想什么呢?】
【可達鴨摸不著頭腦jpg.】
顧湘剛剛把這話發出去之后也意識到自己不對勁,正準備撤回,就看到他的回復和后面緊跟著的古早味十足的表情包,也不知道是這人幾年前從她那兒偷來的。
一時間只好絕望地閉了閉眼,意識到自己原本在他那兒冰清玉潔的形象估計是維持不了多久了。
但這也沒辦法,畢竟她這些年來看過的帶顏色的小說可能比他看過的片都要多。
她有時候甚至都覺得,像江澈這么純潔的人,說不定這輩子都還沒看過片。
心里這么想著,顧湘面上只是正兒八經地回復:
【……】
【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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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一年顧湘幾乎沒買過幾件新衣服,整天就靠那幾套越洗越薄的校服度日,所以等考后顧東勝給她撥的資金一到位,她就天天縮在空調房里刷著淘寶進行報復性消費,還跟著慕久照葫蘆畫瓢地買了一整套化妝品,勤奮地對著鏡子照著網上的教學視頻練了好幾天。
所以等江澈周二傍晚從學校回來,接她一塊兒去機場的時候,就看顧湘從頭到腳都穿得嶄新嶄新的,臉上還打了粉底涂了口紅,畫著完全沒暈染開的眼影,配上她兩頰的嬰兒肥和圓圓的鼻尖,給人一種幼兒園小朋友為了參加文藝匯演偷用了媽媽的化妝品的錯覺。
她臉上的變化太明顯,江澈就是想不注意到也難,前后忍不住轉頭看了她好幾眼,到頭來實在是覺得好笑,只能拼命裝做自己咳嗽,忍著不表現出來。
只可惜他演技太差,顧湘沒一會兒就發現了他的異常,加上今天是她第一次化妝出門,心里確實沒什么底,只好硬著頭皮一抬下巴,問他:“干什么,你覺得很奇怪嗎?”
江澈聞言,又看看一眼她調色盤似的臉,末了一清嗓子,斟酌著字句進言:“我覺得你本來就很好看了,其實不需要不化妝。”
顧湘聽到這話,瞇起眼睛審視了他一眼,很快在心里把他的高情商發言轉化成低情商,意思就是她化了妝很難看,還不如不化。
這么想著,她不信邪地伸手撥開副駕駛前面的鏡子看了眼,跟鏡子里那個頂著濃郁大地色眼影的人對視了整整兩秒后,如遭雷擊:“怎么會這樣?!我剛剛在我家那個燈下面看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江澈看她總算發現了真相,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氣,慶幸顧湘的審美還是正常的,一邊輕聳了聳肩,給了她一個無辜的眼神。
于是在接下來去機場的半個多小時的路程中,顧湘全程對著鏡子用紙巾狂蹭自己的眼妝,到頭來好不容易擦得差不多了,才憤憤地把紙巾往塑料袋里一丟,放下狠話:“我以后要是再化妝我就是豬!”
江澈只能在一旁裝做自己沒聽見,畢竟這人打臉的次數太多,說出的話根本不能信。
……
等兩人好不容易登上飛機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飛機就這么在停機坪上磨磨蹭蹭地繞來繞去,直到窗外的天色一點點黑下去,乘務員才開始來檢查他們的小桌板跟安全帶,總算有了要起飛的意思。
但顧湘這幾年在高中活得太閉塞,都快記不清自己上一次坐飛機是什么時候了。等到飛機倏地開始加速,她腳下的鋼板跟著一個勁地顫抖,有種腳底都快騰空的錯覺,緊張得她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耳邊塞滿了飛機在加速時發出的尖銳破風聲,也來不及思考,下意識伸手抓住了江澈的手腕。
江澈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后,低頭看她一眼,倒是沒料到她連坐飛機都怕。就這么安安靜靜地讓她抓了一會兒,直到飛機輕巧地脫離地面滑入空中,才不動聲色地把手腕從她那兒抽出來,長指一點一點引導著她展開掌心,最后跟她十指相扣。
顧湘原本只是因為想到之前那幾條跟飛機失事有關的新聞,腦補了一些不該有的畫面,才戲很足地伸手抓住他的。可誰知道這人等飛機平穩起飛后就這么光明正大地跟她拉起小手來了,倒實在超出了她的想象。
以至于顧湘一時間有點坐立難安,時不時轉頭瞟一眼他們倆握在一起的手。江澈的掌心很大,襯得她的手很小,加上顧湘最近學了點專業的化妝知識,分析出來他是冷白皮,她又是暖白皮,所以兩只手放在一塊兒對比,就像包子皮和包子餡的區別,他能把她整個裹在里面。
顧湘承認自己這比喻確實土了點,實際上他們倆手牽手的樣子還挺好看的。江澈白皙的手背上浮著淡淡的青筋,像通透的玉石,帶了幾分涼意。盡管事實上顧湘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在他們緊貼的皮膚下溫吞地流動著,到頭來她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只覺得自己的手指都出了層薄汗,濕漉漉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