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花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太陽,沉默的愛,愛慕。
中文的魅力有時候大概就在這兒,即使沒有語境的鋪墊,光是三個詞語,也能讓人一瞬間聯想到蓬勃生長的向日葵,感受到日光下明媚又熱烈的愛意。
顧湘不得不承認,自己在看到這三個詞的時候,嘴角控制不住地一個勁上揚,這次也不嫌棄他土了。
身后江澈當然瞥見她快咧到耳根的嘴角,本來還以為她早能明白的,當下只是又無奈又好氣地輕哼了聲,重新打開吹風機幫她吹頭發。
中途顧湘拎過自己的手機,也幫他改了個備注,從之前用了快六年的“臭江澈”改成了藍色的海浪emoji。
只不過剛一改完,又覺得這樣好像怪怪的,搞得像他是個浪蕩海王。
于是開口征集了一下他的意見:“你覺得我給你備注什么好?”
身后在吹風機的嗚嗚聲中拋來一句話:“改成親愛的,什么語言都行。”
“……”顧湘的眼皮跳了一下,聽完他的建議頓時覺得自己這備注改得挺好的,臉上便裝作自己沒聽見,放下手機提醒了句,“你吹頭發別光吹一個地方,你得順著我頭發的生長方向往下吹,這樣才不打結。”
江澈聞言,很快改變手法,長指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攏了攏,讓冷風能順利穿過發隙,一面低喃了句:“還有這么多講究呢?”
“當然了,吹頭是門學問,”顧湘抬手伸了個懶腰,舒展肩膀跟手臂后又道“再說了,你知不知道幫女朋友吹頭發是男德班第一課,要是連這個都學不好,你以后還怎么畢業啊?”
江澈本來只是面無表情地聽她臭屁,直到她話末很自然地冒出“女朋友”三個字,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很快翹起嘴角。
末了語氣輕快地應了聲“你說得對”,又虛心向她請教:“那男德班畢業了有什么好處?”
“那這……”顧湘沒料到他還認真跟自己討論起男德來了,一時語塞,片刻后只好胡亂解釋,“沒什么好處,但是你要是一直修不滿學分畢不了業的話……就等著三個月清退吧。”
“明白了,”江澈輕一頷首,琢磨著她的頭發吹得差不多了,便關掉電源,一本正經地跟她保證,“我會努力的。”
耳邊的嘈雜霎時消失,顧湘伸手抖了抖頭發,就聽他放軟語氣,聲線在尚有余溫的空氣中聽起來低緩又溫柔,帶了幾分誘哄:“你轉過來,我幫你看看吹好了沒。”
顧湘“哦”了聲,乖乖照做。
誰知道下一秒就看他低下頭,帶起一陣細小的熱風,在她唇上飛快親了一下,
顧湘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感覺到唇上被柔軟地一碰。等再反應過來時,忍不住一抿唇,有點意猶未盡。
但這頭江澈親完就跟偷了腥的貓似的,直起身來得意洋洋地解釋:“頭發吹完了,申請積兩個學分。”
顧湘被他的樣子看得好笑,也懶得戳穿他,點點頭道:“行吧,準了。”
--
晚餐定在三亞最適合欣賞日落的椰夢長廊附近,顧湘磨蹭歸磨蹭,最后還是趕在日落前跟江澈出了門。
島上的夕陽和他們之前在申城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海水和天空沒有任何遮蔽地袒露著,橙紅色的夕陽大片大片地流淌在天際,從淺粉迅速沉淀至赤紅,在入夜的海風和遙遠的海平面上熾熱又溫吞地燃燒,倒映在在湛藍的海水上,在潮汐的翻涌中飛濺出無數火光。
來欣賞落日的游客雖然多,但好在海岸線足夠長,長到足夠讓他們找到可以安靜牽手散步而不被打擾的地方。中途江澈分了一只耳機給她,耳邊一半是海浪和風的聲音,一半是落日飛車溫柔低喃著的“i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 babe”。
連顧湘這么懶的人走到最后都神奇地沒有喊累,反而時不時抬頭去看每隔一段距離就會路過高大的椰子樹,它們在夕陽中的剪影打破了沙灘、海水和天際相互之間平行的橫線,畫面的構圖在加入縱線后陡然升華。
于是江澈作為顧湘的御用男模,到最后不知道被她拍了多少絕美游客照。在背光的夕陽中,他生疏的表情管理被很好地掩蓋,只顯露出側臉漂亮流暢的骨相,讓身后濃墨重彩的天際給他做陪襯,看得顧湘不住地嘖嘖稱嘆。
至于她的游客照,大概也只有江澈蹲在地上才能不把她拍成小矮人,但好在在夕陽濾鏡下也看不清臉,到頭來還是能落得一個活潑可愛憨態可掬的美名。
江澈當時聽她竟然開了尊口認可自己的拍照技術,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復跟她確認了兩遍“真的嗎”,最后問:“那這兩張我能發朋友圈嗎?”
“??”顧湘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反問,“你平時也不發朋友圈吧?”
“之前是不發,”江澈應了聲,似乎覺得這個問題解釋起來有點復雜,“但現在不是脫單了么,發了之后……別人就知道我不是單身了。”
他話說得挺含蓄的,顧湘繞了兩圈才聽懂他的意思,估計是之前桃花太多,想發了之后一了百了。
于是點點頭答應:“行,那你發吧……”
只不過話剛出口,又急急忙忙收回:“不行不行,你先等我p一下,我把我腿拉長了你再發。”
“你還有這種技術?”江澈有點驚訝。
“哎呀,很簡單的,你看著啊。”顧湘說著,把照片導進美圖秀秀,當著他的面把自己的腿拉長了一大截,成功收獲江澈一個懷疑人生的表情。
然后滿臉慈祥地伸手拍拍他的肩,示意他:“這樣就行了,發吧發吧。”
“……”江澈盯著手機里她發來的腿長一米八絲毫不符合人體力學結構的女朋友,只覺得一言難盡。
……
在沙灘上散完步后,顧湘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火速跟江澈趕到他提前定好的餐廳。
餐廳很有特色,是扎在沙灘上的一個個帳篷,頂部點著一串一串的星星燈,能遠遠地看見日落后濃沉的大海和微微泛光的潮汐。
顧湘從今天知道向日葵這事之后,就徹底承認江澈這人搞浪漫比她有天賦了。這會兒看到這么有情調的餐廳也沒太意外,只是滿意地對江澈夸了句“真不戳”,之后完全進入了她平平無奇干飯人的身份,在服務生端上現烤的燒烤后美滋滋地點頭說“好吃好吃”,完全忘了他早上說的什么補一個表白的事了。
所以等海風漸起,服務員過來幫他們點起篝火時,她還跑過去興奮圍觀了半天,時不時問一句現在這加的是什么東西、篝火燒多久會熄滅之類之類的問題。
直到最后被江澈忍無可忍地帶回到她的座位上,才總算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因為邊上響起了音樂,是那種很舒緩的古典樂。
之后就像電視里那樣,有服務生推著小推車,在沙灘上一步一個腳印地來給他們送東西,餐車上擺放著蠟燭和鮮花,搞得花里胡哨的。
顧湘當時只能跟乖學生似的老老實實把手放在大腿上,眼看著服務生幫忙把她吃得干干凈凈的盤子撤掉,然后依次擺上鮮花、蠟燭、餐后甜品,甚至幫他們打開了一瓶冰鎮過的酒。
顧湘的目光不自覺緊跟著它,就看服務生拿手帕扶著瓶身幫他們倒上,酒液帶著很淺的粉色,在高挑香檳杯里優雅地浮起氣泡,隨后煙花般熄滅。她的心情也跟著一點點變得局促起來,沒料到江澈這表白儀式搞得這么上流。
一時間甚至慶幸好在他們早上就在一起了,要不然她毫無準備地突然收到這些,估計會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擺。
等一直憋到服務生總算推著推車離開,顧湘總算能松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問他:“你怎么還點了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