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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炎將那些燙手扎心的畫卷整理好,恢復原樣。幾乎同時,紀初桃在侍從的簇擁下邁進書房。
她應是剛沐浴更衣過,發尾還殘留著一點濕意。看到祁炎一聲不吭地坐在案幾上,她并未察覺到異常,只傾身歪首,視線掃過他面前那本攤開的方志。
她傾身時發絲垂在書案上,身上有花和牛乳-交織的軟香,好奇道:“原來你喜歡看這些呀,沒有看看別的么?”
祁炎的視線落在瓷缸中的那些畫卷上,晦澀問:“‘別的’,是什么?”
“什么‘什么’?”紀初桃全然不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祁公子,您的藥。”送藥的小內侍躬身進門,打破了沉靜。
“對了,本宮特意命人熬的藥,對你的傷有好處。”紀初桃伸手揮退侍從,笑吟吟道,“你快些喝了。”
祁炎單手接過藥碗,抿了一口,而后一頓。
味道不太對。
見祁炎手捧著藥碗出神,紀初桃不由好笑,伸出纖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時辰不早了,喝了藥早些歇著。”
祁炎眼底似云墨翻涌,吞星噬月。
既是做到了這種地步……相互利用,各取所需,也并無不可。
燭火搖曳繾綣,祁炎面色清寒,抬臂仰首,將湯藥喝得一干二凈。
第22章 欺負 小將軍冷靜!使……
冬夜風大, 書房掩上了門,只留一條窗縫透氣。
紀初桃看書喜靜,不習慣留人伺候, 侍婢們都退出殿外候著。畫冊,湯藥, 再配上這樣空蕩安靜的居室, 一切都仿佛順理成章。
紀初桃站在書架下, 伸長手去夠上頭一本厚厚的國史, 卻見頭頂陰影籠罩,一條修長的手臂越過她的耳側,輕而易舉地為她取下了書籍。
“啊, 多謝……”紀初桃回過身來,卻被祁炎此時的模樣嚇了一跳。
他取了書,卻并未退離, 只將手撐在書架上, 眼睫落下一片暗色。離得太近,紀初桃能感受到他微微急促的呼吸, 以及不正常的體溫。
“藥已經喝下,現在可以歇息了。”祁炎的嗓音異常喑啞, 幽沉的隼目泛起紅絲,像是堅冰包裹著熔漿。
他解了腰帶,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
紀初桃未開情竅,即便是夢里那些畫面也斷續模糊得很, 因此尚未反應過來, 只覺得祁炎突然有些古怪。
她咽了咽嗓子,問道:“你這是作甚?是屋子太熱了么?”
“嗯。”祁炎的嗓音異常喑啞。
“那讓他們將炭火燒小些……”紀初桃想喚侍婢進門,卻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懷里的書籍吧嗒一聲墜地, 紀初桃本能地抽回手,有些懵懂,有些慌亂。饒是再不懂事,她也能察覺出祁炎此時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你……你到底怎么了?”紀初桃下意識后退,誰知她退一步,祁炎便進一步。
書房屏風后有張供人休憩的軟榻,掛著輕紗銀鈴,紀初桃沒留意腳下,一屁-股跌坐在軟榻上。
“我怎么了,殿下殿下應該最清楚。”墨色的武袍隨意扔下,堆疊在榻邊,一雙筆挺的黑布戰靴停在面前。紀初桃抬起驚慌濕潤的杏眼,剛好看到祁炎的影子將自己籠罩。
祁炎目光灼灼,蘊著太多深沉復雜的情愫。那一瞬,紀初桃感覺自己像是被蒼狼盯上的兔子,呆呆傻傻,無處遁形。
“殿下想春風一度,說一句便是,何須這般大費周章。”他姿態疏狂地解了護腕,而后俯身沙啞道,“殿下青春正好,天姿國色,臣有什么理由拒絕呢?”
他明明笑得這么冷淡,眼神卻炙熱得像是要將人灼燒,說著一些紀初桃根本就聽不懂的話。
雖然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可紀初桃已然猜到他想要做什么。
大概是……和夢里那些一樣。
紀初桃徹底慌了,她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也不曾做好準備!那些事對這個年紀的她來說實在是太過陌生可怕了!
他靠得越來越近。
“小將軍冷靜!這樣使不得,使不得……”紀初桃急得滿臉通紅,言辭紊亂,全然不知道自己在亂說些什么,“衣裳不穿好,會……會著涼的!”
她下意識抬手想要阻止祁炎的靠近,卻冷不防觸碰到他結實的胸口,掌心下的觸感令她血氣上涌,幾乎要將薄薄的臉皮燒破。
糟糕,祁炎的眼眸更晦暗了。
“來……唔!”
紀初桃想起來喊人,卻為時已晚,祁炎先一步欺身上前,一手撐在榻上,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軟榻吱呀輕響,帶動紅紗微晃,銀鈴作響。視線相接,鼻尖對著鼻尖,紀初桃在他野獸般漂亮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瑟縮的倒影,那種被完全碾壓震懾的強悍,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的手纏著紗布,捂在臉上有粗糲的觸感,呼吸間可聞見淡淡的藥味。
祁炎的呼吸滾燙,說不清是譏誚還是別的什么,啞聲問:“臣沒有被人觀摩的癖好。還是說殿下想讓所有人都進來,看到你我這般模樣?”
紀初桃便一動不敢動了,睫毛微顫,倔強地瞪著眼看他,而后慢慢濕了眼眶。
祁炎沒想到她是這般反應,不是欲拒還迎,而是來自內心深處的抵觸與……害怕。
她的臉那么小,一只手掌便能捂住。直覺告訴他該停下,可心里的惡神卻慫恿他貪戀眼前。
趁他怔愣間,紀初桃抬手朝他臉上打去,巴掌在離他側臉只有一寸時被攥住,輕而易舉。
兩人的差距如此懸殊,紀初桃氣急,扭頭咬了他一口,然后使盡全身力氣推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