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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呼嘯的風雪聲停了。
可紀初桃卻一點也不冷,短暫昏迷又醒來時,正被擁在一個炙熱的人形火爐中,熱得快要融化。
一滴滾燙咸澀的汗珠自祁炎鼻尖滴落,紀初桃低哼一聲,不適地眨眨眼,揉著眼睫細聲道:“你的汗……”
“別揉?!逼钛桌_她胡亂揉著眼睛的腕子,俯身溫柔虔誠地,替她吻去眼睫上的那一滴苦澀。
紀初桃從未這么累過,困頓至極,眼睛一眨一眨,還不忘啞啞念叨:“祁炎,你再喚喚我?!?
細而嬌氣的聲音,祁炎才宣泄完的愛意又用了上來,硬著身子道:“殿下……”
“不是這個。”紀初桃戳了戳他硬實的胸膛,哼道。
祁炎揚著唇畔,深幽惑人的瞳仁注視著懷中的香軟,在她額上輕輕一吻,啞聲道:“卿卿。”
紀初桃心滿意足,在祁炎懷中尋個舒服的角度倚著,眼睫一顫一顫地合上,帶著笑疲倦睡去。
男人的胸腹壁壘分明,能給足人安全之感,仿佛天塌下來也不足為懼。
紀初桃醒來時,正躺在一輛陌生的馬車中。
她茫然了許久,眸子才漸漸聚焦。天色晦暗帶著絲絲微明的曙光,馬車內很寬敞,墊著柔軟的緞面褥子,可身邊沒有祁炎。
紀初桃幾乎立即就驚醒了,倏地起身,卻因牽動酸痛的腰肢而悶哼一聲。厚實輕軟的獸皮毯子滑下,她扶著纖腰,如耄耋老者般極慢極慢地坐直身子,眉頭快要皺成疙瘩。
外頭的人聽到了動靜,立即撩開車簾進來,帶著滿肩清寒的霜雪關切:“怎么了?”
“腰酸……”一開口,紀初桃方知自己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想起昨夜種種,不由臉一紅,越發沒臉看祁炎是何表情。
昏昏醒醒,意識斷斷續續的,只能任人宰割……她這輩子的臉都在祁炎面前丟盡了!
馬車一沉,祁炎躬身進來,坐在她身側道:“哪里難受?我看看?!?
說著,他伸手摸向紀初桃的腰際,要替她揉捏緩解不適。
紀初桃卻是身子一軟,忙推開些,咬唇細聲道:“你別碰我了……”
她這具不爭氣的身子,只要稍稍累著,就像是煮熟的面條似的,祁炎一碰就軟成一灘。
祁炎仿佛明白了她的難堪從何而來。
他英俊桀驁的面容這才流露出些許少年人的青澀來,但更多的是食髓知味的饜足,眼神既愉悅又關懷,恨不能在紀初桃身上打個永久的烙印般。
“疼嗎?”他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馬車內,唯有他身上干凈的呼吸,伴隨著呼嘯的風聲間或響起。
實在若說疼,除去伊始那會兒,倒也沒有一直很疼……
紀初桃想了許久,才找回合適的形容,燙著臉小聲道:“有點腹脹?!?
祁炎攬過她,溫熱的手掌置于她平坦的小腹處,輕輕揉了揉。
紀初桃的身子漸漸放松下來,又開始靠著祁炎的肩頭犯瞌睡。
聽著外頭的風聲,她伸手撩開車簾看了眼,只見白雪茫茫覆蓋黃沙,不知身處何處,便問道:“我們在哪?”
“回朔州的途中。”祁炎道,“天快亮了,還有一刻鐘的路程。”
紀初桃現今一聽他放低嗓音說話,便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一些不該想的畫面,身子酸得慌,忙“唔”了聲,掩飾道:“那,快些回去罷?!?
若是天亮,該被人瞧見了。紀初桃現在才知道害羞。
祁炎沒說話,也不動,依舊不緊不慢地揉著她的小腹,眼神漸漸有些幽深。
紀初桃如臨大敵,定是消受不起的。
何況,在這荒郊野嶺。
她忙推開祁炎,蹙眉佯瞪了他一眼。
只是推的那一把并無什么力道,祁炎巋然不動,低笑一聲,忽而擁住她道:“舍不得你走?!?
他這么一說,紀初桃才想起一個現實的問題:和談達成,明日她就要收拾東西隨著使團南下歸京了。
“那你呢?”明知不太可能,紀初桃仍是抱著些許期待問,“你不和我們一同歸京么?”
祁炎在她干爽的發頂輕輕一啄,道:“尚有軍務交接,安頓好后,亦要三月份方能拔營回朝?!?
那豈非還要一個月?
正是濃得化不開的時候,紀初桃那顆躁動的心漸漸失落起來,有些空蕩蕩的。
“卿卿。”祁炎喚她。
見她紅了耳廓,男人身軀滾燙,有些惡劣地笑了笑:“殿下喜歡我這般喚你?”
紀初桃羞惱又無奈,改了主意,只盼著離他消停一個月也好。
“回來后商議終身大事?!逼钛鬃脚獕蛄耍酪啦簧岬胤砰_她道,“別擔心,一切有我。”
紀初桃甜蜜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