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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卉素來不是招搖的人,此刻卻還刻意說出“天翔“天翊”兩個名字是恭親王取的,無非就是坦蕩蕩的告訴四人,孩子卻是剛剛出生不多久,月份對不上,不過恭親王是知道的,也稍微回想之前的種種便可得知,恭親王甚至還有份幫忙做了掩護……
換言之,她們四人當中不管是誰想就這事動什么歪腦筋,都是自取其辱自斷生路!
心中幽幽一嘆,世子妃沈欣婷最先放下的勾唇笑了起來,送出自己和世子爺準備的見面禮,對兩個襁褓中的孩子打趣道:“二叔二嬸可不如你們爹娘底子來得厚實,但也是一份實心誠意希望你們快高長大,可不許嫌棄了這禮兒薄?!?
話是對兩個孩子說的,卻何嘗又不是對蘇靜卉說的?一句“實心誠意”說得簡單,甚至在場人人張嘴就能說出來,但,是否真心,明眼人自知!
蘇靜卉是明眼人,自然知道沈欣婷剛剛確實對恭親王的偏心有些怨念,但對兩個孩子,卻也是發自內心的祝福,或者可以說,沈欣婷那是變相的跟蘇靜卉表明二房不跟他們作對。
其實本從一開始就沒什么好作對的……
蘇靜卉也不管呂側妃史側妃和金華什么面色,淺笑回道:“孩子們雖小,但二哥二嫂的心意還是能感受到的?!?
都是一個心恨不得八個眼兒的,哪能聽不出兩妯娌間達成的共識,頓時間,呂側妃和史側妃面色都是一陣難看,不過,大夫人金華卻竟是勾唇笑了,陰測測的……
二房和三房不打也好,和好更好,哪怕是很隱晦的,這樣一來,軒轅謹就完了!
☆、200 斗,持續不停
經過這些時日從百曉門那里天價介紹來的大夫開的藥調養,大夫人金華的身體已顯好不少,但身病可醫心病難治,大子癡傻二子失蹤丈夫背叛,無時無刻不如刀絞她的心,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想好全,是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事,不過……
她無所謂,她只要能下床,只要能反擊一次,只要能大鬧一場,只要能拉著軒轅謹哪怕只是身敗名裂,就是死也瞑目了,反正繼續躺下去她也終究脫不了一死,說不定軒轅謹還會不耐煩的先下手殺了她,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最后一口氣跟他拼了!
大夫人金華如此怨毒的想著,面上卻依舊一副虛弱強撐著來的模樣,勾唇露了淺淺一笑,也送上了大房給兩個孩子的見面禮:“喏,這是大伯大伯母給你們的,也希望你們健健康康快些長大。”
言語中,還真不帶什么不懷好意的意思了,更說完就主動退到了一邊去。
如今她恨不得軒轅謹死,自是不會再幫他什么,既不愿幫他,也就跟二房三房沒有沖突了,再者看到兩個襁褓中的幼子,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軒轅出塵和軒轅玉郎兩個孩子,想到那兩個可憐的孩子,她就是一陣錐心的痛,也就一時之間實在不忍對這么小的孩子生出什么惡意來了。
蘇靜卉雖不多話,但始終不將這些人的神色遺漏,再加上從軒轅徹那里得知了大房不少私密事,大夫人金華更是已有瘋癲之象,隨時都會發作出來,自然更加小心,打算她一有異常立馬抱著孩子縮進馬車里,倒是不想,大夫人金華竟出乎她意料的冷靜還這般“識趣”……
暗道她的恨意瘋癲大概只針對軒轅謹了,也就替了兩個孩子跟金華道謝。
看著沈欣婷和金華都是小輩卻在自己前送出了見面禮,很顯然都是已經不把自己這半個長輩看在眼看,呂側妃和史側妃面色更是難于控制的難看,卻又不好當面說出來自找難堪,面色沉沉的等二人退開后,才擠出笑來各送了份禮給兩個孩子,說了些健康吉利的話,而心里,卻是一樣的惡毒詛咒,恨不得兩個孩子在路上就出事了什么的……
如果廉價詛咒真的能靈驗,就不用那么多人拼死拼活了,直接每天閑著沒事就詛咒人就行,所以,蘇靜卉自是不在乎呂側妃和史側妃那些爛腸子,笑著當沒瞧見的直接道了謝。
如此這般拖延了約莫小半個時辰,隊伍才正式出發。
——
砰砰砰!
寢宮里茶盞突然不斷甩出的一長串碎裂聲,嚇得外邊的宮女們紛紛一顫,不明所以又惶恐的看向寢宮,猜測著賢妃為何又如此動怒。
如今還在太后喪期,若是被人聽到……
可,賢妃氣的人就是太后!
那個死老太婆,總算死了,卻死了也不讓人安生,應是把九皇子軒轅璟的三年監護權放給了軒轅徹那對夫妻……
三年,皇帝那破身子哪里可能還撐得住三年,一年都是問題,而倘若她現在就弄到了九皇子的監養權也就算了,那讓人惡心倒胃的老頭死了就死了,可偏偏監養權不在她手里!如此一來,何須三年,只要那惡心的老頭一走,她也就徹底完蛋了,這怎么行!
賢妃此時面色猙獰,是人都不敢近,就連近身侍候的嬤嬤和宮女們都忍不住小心翼翼能縮多遠縮遠,免得莫名其妙又把這主子給惹了,可事情怕什么來什么……
賢妃也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陡然斜眼就瞥向了那近身嬤嬤,沉聲道:“你過來?!?
那近身嬤嬤頭皮一麻,卻也不得不過去:“賢妃娘娘有何吩咐?”
賢妃陰測測一笑,勾勾手指讓那嬤嬤附耳,一陣低語后,那嬤嬤頓時面露惶恐略有遲疑……
“又不是讓你去做,不過是捎個話而已,你怕什么!”賢妃沉聲道:“也告訴鄭大人,事情只管賴給秦家就行,至于另一件……哼,人家勾結我們,頂多不過求財求勢,害我他能得什么好處,放心去辦就成!”
不多久,話就帶到了左都御史府,而鄭允同在幾天的沉淀衡量后,最終還是招上了當初獻藥的人,也就是,魏宸的人……
去見鄭允同的自不會是魏宸本人,但魏宸也不會知漏一點,聽罷回報當即忍俊不禁的就笑了:“呵呵~,蘇玲啊蘇玲,憑你這點性子也想跟那女人斗,真是自不量力,上輩子她這么遲才殺你,實在是念極了姐妹情,若不是你最后動了殺念,她說不定還會留你一命……”
不顧那回報的人還沒走,魏宸兀自喃喃罷就自斟自飲了一杯,而后才道:“去回他們的話,這世上沒有續命靈丹,只有對癥下藥,要想給人續命,就得先把病人的病歷拿來!”
那人應諾去遠,身邊的隨從才道:“爺,接下來我們怎么辦?”太后已經走了,魏家可撐不了多久了,而魏家一旦失勢,也勢必連他們也會受牽連……
“說起來,我距離上次回那個家已經多久了來著?”魏宸卻牛頭不對馬嘴的來了一句。
那隨從呃了一聲后,面色也陰沉了下去:“已經整十年了。”當年主子四處游歷可不是興趣,而是被逼的!
照理來說,主子是前永安侯獨子,理所應當繼承前永安侯的一切,可前永安侯那些兄弟長輩卻貪圖那個爵位……若不是太后憐憫及時拉了一把,只怕主子早活不下來了,但也即便如此,主子也還是十二歲就被迫逃出了家門,這么多年來一直以游歷為名四處漂泊,卻也無休止的停止過被追殺!
“十年……”
魏宸挑了挑眉,勾唇笑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該討回來的,也是時候應該討回來了?!?
那個魏家,原本他蘇奕是不屑的,更沒有借了這個身就心懷感激的為這個身做點什么的打算,但如今他什么也沒拿到而太后卻就那么走了,照蘇玲那個倒霉蠢貨的反應來看,皇帝似乎也撐不了多久……
如此一來,他就至少要先拿下還有些勢力的魏家,才能進行下一步!
蘇靜……
可別就這么死在西北了!
——
西北的路上,馬車里,蘇靜卉倏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滿身大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