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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那里有老頭和小舅舅看著,他只要沉得住氣便應(yīng)該出不了什么大事……”
蘇靜卉明白,軒轅徹掛心軒轅璟的同時,也很擔(dān)心軒轅凌,只是不知如何表達出來,不由替他道:“永安侯當真有心的話,護靖賢王應(yīng)該不成問題。”
軒轅徹擰了擰眉。
“即便你不高興我也還是要說,永安侯的能力我很清楚,要論手段和冷血無情的話,即便是太子也不是他的對手。”蘇靜卉平靜道:“至少,他是連自己生母都狠得下心的人,而太子卻起碼難對皇后狠心。”
長眉又擰緊了幾分,軒轅徹轉(zhuǎn)眸看向她,好一會兒才道:“你們之間……似乎是個很復(fù)雜的故事……”
“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說復(fù)雜也確實復(fù)雜。”蘇靜卉淺笑:“就與皇家差不多,都為了活下去才與人斗,甚至在還不明白為什么非要斗才能活下去時便已經(jīng)陷進了那個泥潭,等你明白了肯投降愿意退出,別人也未必肯答應(yīng),甚至不敢相信你是真心的,至少自己便無法就那么相信別人。”
軒轅徹面色有些微妙:“你以前等同公主?”什么樣的公主能擁有那種對兵器那么熟悉掌控的可怕能力?
“公主?”
蘇靜卉不由笑了起來:“公主都是脆弱得必須要人保護才活得下去的,而我顯然并不脆弱,至少精神上不脆弱,那個家我那位曾經(jīng)的父親也不需要公主,他要的是能睥睨蒼生的帝王!”
軒轅徹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她那時候經(jīng)歷的斗爭與痛苦,都是她親生父親一手造就的,為了就是挑選一位最強的繼承人!
眉不由就擰得更緊了:“禽獸才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挑選繼承人。”
蘇靜卉勾唇,不予置評,也回想起那些往事沒有多少感覺,自然十分平靜。
軒轅徹心疼的摟住她:“沒關(guān)系,都過去了……”
蘇靜卉點頭:“嗯,都過去了,所以我并不在意,所以倘若他們肯好好過日子,我也不想多事。”
軒轅徹知道她說的“他們”,是指賢妃和永安侯魏宸,不由又擰起了眉:“說實話,你真不怕他們聯(lián)手嗎?”
“親近不親近,其實跟是不是一個肚子爬出來的真沒有那么直接的關(guān)系,更多的還是要看生活的環(huán)境和彼此間的緣分。”蘇靜卉淺笑:“而很顯然,我們當初生活的那個環(huán)境實在不是培養(yǎng)什么姐弟妹情深的好環(huán)境,也環(huán)境造就了我們無法建立緣分。要不然,我們又怎么會從小打小鬧走成大開殺戒?”
軒轅徹真是不敢去想她過去的生活,只默默的把她摟得更緊,卻這時,一旁午睡的兩小寶揉著眼睛自個兒爬坐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哼了聲:“噓噓……”
聲音不大還有點含糊不清,但軒轅徹和蘇靜卉都聽清了,不禁錯愕的看去,那微妙低迷的氣氛也瞬間消失無蹤。
“什么?”蘇靜卉出聲確認,同時也看看究竟是哪個說的。
“噓噓……”
兩小寶中的一個又哼了聲,不過很遺憾的是兄弟兩實在太像了,軒轅徹和蘇靜卉都很汗的愣是沒分出來開口的究竟是大寶還是小寶,正想著起碼一個能先開口了,以后就以此來區(qū)分大小也好時,另一個也哼哼著:“噓噓,噓噓……”
明顯是不見動靜,急了。
夫妻倆囧了囧,趕緊一人抱一個先幫他們解決膀胱的庫存問題,而后便試著教他們說別的,比如……
“天翔,叫娘,娘。”
“天翊,喊爹,爹。”
可惜,夫妻倆愣是折騰半天,兩小寶也只是看著他們不吭聲,而后甚至自己找東西玩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會說懶得說,還是對他們時不時就混亂掉的名字很混亂。
“兩個小臭屁!”軒轅徹沒好氣的放棄了:“人家開口學(xué)話不都是先爹娘的嗎?他們倒好,最先開口的居然是噓噓。”
蘇靜卉也很無語:“會不會是因為名字老搞混,他們以為是跟另一個說,所以懶得理會?”
軒轅徹抿唇不語,這事他最沒資格說什么,因為兩兒子大小是他搞亂的。
蘇靜卉想了想,道:“總這樣也不行,還是早早的在穿著打扮上搞點區(qū)別吧。”
到底還是經(jīng)驗,平時兩小寶又很乖一直相安無事,一天一天也就這么過去了,以至于他們今天忽然開口了才猛然想到繼續(xù)下去不行……
“外在的也不保險,不如給其中一個打個耳洞之類的。”軒轅徹道。
蘇靜卉擰眉:“話是沒錯,可現(xiàn)在他們還太小,打耳洞什么還是太早了些,萬一覺得不舒服老抓發(fā)炎了怎么辦。”
軒轅徹想想也是:“那你看著辦吧,反正我是無所謂。”
蘇靜卉自是明白他這話并不是那么不負責(zé)的意思,卻還是有些沒好氣:“你老這樣,以后他們會跟你不親的。”
雖然人與人的相處方式都不同,誰也沒有權(quán)利去說誰的為人處事方式不對,但她還是不希望日后兒子們跟他的關(guān)系變成他跟恭親王那樣畸形的……
軒轅徹勾了勾唇:“你想太多了。他們?nèi)蘸笕暨€是習(xí)你的脾性的話,就絕對像不了我跟老頭那樣。”
“萬一哪天轉(zhuǎn)性習(xí)了你呢?”蘇靜卉沒好氣道。
軒轅徹瞥眼看了看壓根就不理會他們夫妻倆兀自在那玩的兩小寶,哈哈大笑:“你覺得可能嗎?”
蘇靜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由的囧了囧,不得不承認:“可能性很低……”
“說實話,如果是女兒的話,我可真不希望脾性習(xí)你,因為那樣便會少幾分同齡人的天真浪漫,體會不到童年本該有的樂趣,但他們不是女兒,將來會有什么境遇誰也說不好,習(xí)了你的脾性至少日后卻是絕對能少吃很多虧,總歸來說還是好的。”軒轅徹淺笑道,看著兩小寶的漂亮桃花眼罕見的流露出慈愛來。
成親近三年,私下里他正經(jīng)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忽然這樣的神情這么說,都有些不像他,蘇靜卉不禁有些錯愕,但很快便回過神來的勾了唇,對兩小寶道:“瞧見了沒,你們這爹雖然平日里滿嘴胡說八道沒點正經(jīng)嫌棄你們這嫌棄你們那,但其實心里還是寶貝著你們的,連將來都替你們想了。”
看似一本正經(jīng)的跟兩小寶說,但其實何嘗不是在調(diào)侃軒轅徹?
軒轅徹頓時窘了窘,俊臉甚至飛上兩抹淡淡的粉霞,咳了兩聲后道:“我一直都是有責(zé)任感的男人,當然也是有責(zé)任感的父親,生而不養(yǎng)不教不為其慮,何必生?我又不是那老頭。”
那老頭,指的自是恭親王。
蘇靜卉直接不予置評,因為嚴格的真要以一個合格父親的標準去衡量恭親王的話,他還真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就更別說好父親了,哪怕他已經(jīng)很盡力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愛軒轅徹守護軒轅徹……
生而不養(yǎng)不教不為其慮何必生,也許是軒轅徹這么多年最真切的體會和感受。
人心就像一件衣服,一旦破過口,便再好的技術(shù)修補也掩不住那里曾經(jīng)有過傷痕,哪怕眼光毒辣的旁人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來,那件衣服也還是很清楚自己哪個地方曾經(jīng)有過怎樣的傷……
“難得今天不下雪還出了點太陽,出去走走吧,順便看看后院都有些什么菜。”軒轅徹直接岔開話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