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與海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璀錯。”謝衍輕聲喚她,她匆忙安頓好靈力,睜開眼看回去,“嗯?”了一聲。
謝衍極溫柔地望進她眼底,那樣專注的目光看得她略微失神。
而下一刻,他與她額頭相抵,一道蠻橫的魂力驟然敲開她紫府。
璀錯睜大了雙眼,酥麻的戰栗感霎時奪去她所有感官。
不知過了多久,總之她眼前一陣陣泛白,像是于黑夜之中乍見天光般地睜不開眼。
謝衍看她軟到扶不起來的樣子,沒忍住笑,又替她調了一遍靈力。
紫府相開的兩人間,恰如靈犀相通,在一定時機下,屬于對方的情緒和記憶,多多少少都會灑漏一零星出來,被對方感知到。
他知道璀錯沒有飛升前的記憶,她后來的記憶里,第一回 見到他,顯然便是凡間掀起蓋頭來的那一眼。
至于她為何會對他的本源熟悉至此,怕是她自個兒也不知道。
她的紫府兩次對他打開,謝衍也替她探過她缺失的那段記憶。她的記憶缺失得的確蹊蹺,既不是被什么所封印,也不像是魂體受損,毫無痕跡,仿佛就那樣憑空自然消去了一般。
好半天璀錯回過神來,“神君下回……能給個準備的空么?”
謝衍仍只是笑,“你不是我的情人么?還一口一個神君?”
璀錯欲言又止。她本想說他這副模樣,同宋修那時不許她跟著叫將軍,真是像極了。只是話到嘴邊,又不知該怎么稱呼宋修——總不能說是她的亡夫罷?
打趣完,也該回到正題上,宸桉最后說宸翊那時種種反常舉動,皆是受恨巧一行人指示。而恨巧他們,又是陰都直屬的陰鬼衛。剛巧前塵鏡還存世的最后一片,也在陰都。
璀錯略一思量,便徑直問道:“我們是不是要去一趟陰都?”
謝衍微微頷首,“本也打算去一趟陰都。下界有變,鬼王不會不知情。”
這位新鬼王,安生了這兩千余年,終是按捺不住了。
兩人商量了會兒,從結界空間中步出,回到原本的身體里。
妄邪這些日子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見他們終于醒過來,忙迎上來,卻又不敢面對似的,只盯著他們二人看,一句話也未問。
前塵鏡的碎片方才被謝衍收走,在妄邪眼里便是碎片已經消失。既已消失,結果無非兩種。
璀錯掏出兩只魂瓶來,遞到他手里,“他們兩個魂魄皆不全,即便你耗盡心力養著,怕也難得善果。依著宸桉的意思,他們想在忘川邊,約莫就是當年游船停靠的位置,只要能在一起,做隨便兩株什么都好。”
妄邪小心翼翼接到手里,璀錯安慰道:“假以時日,碰上什么好因果,還是有機會補全魂魄,重入輪回的。”
妄邪滿門心思皆在那兩只魂瓶上,道過謝后,將入東南宮的牌令贈予他們,便急匆匆離開了。
璀錯回到客棧時,胭脂已經望眼欲穿地在門口等了許久,見他們進門,顫顫巍巍飄到與璀錯視線差不多高的地方,哀怨道:“你們再不回來,我交不起房錢,便要賣身給那些孩子,作球踢了。”
在璀錯指點下,她進展極為順利,已經會了些簡單的術法,只是仍使不太利索。
璀錯在前塵夢里以宸桉那個瘋子的視角活了那許久,此時回來見著胭脂這樣一顆接地氣的腦袋,都親切得不行,當即便領著她去房里,傳了好些靈力。
反正是從謝衍那兒白拿的靈力,她送起人來也大方。
等她將胭脂安頓好,回到那間“苦春宵”時,謝衍已將前塵鏡恢復了大半。
璀錯湊上前去看,所謂神器,瞧著也不過是面格外精致的古樸銅鏡罷了。
謝衍亮給她看,解釋道:“這兩處缺口,有一塊在陰都,還有一塊是補不齊了。但若以神力強行修補齊全,它還是能發揮本有的作用的,只是旁的用法受限了些。”
他亮給璀錯看時,恰是鏡面朝向她,璀錯一晃神間,似是瞧見了那片戰場——與她同謝衍雙修時,無意窺見謝衍記憶中的那片戰場一模一樣。
她怔了怔,再去細瞧,鏡面便只照出她的模樣來。
璀錯瞇了瞇眼,問道:“那它現在能做些什么用?”
謝衍將前塵鏡收起,“作鏡子用。”
他這話說與不說一個樣兒,璀錯追問道:“好歹是件神器,便沒旁的作用了?”
謝衍同她解釋道:“前塵鏡本就與你所想的作用不同。全盛狀態下,它也只是面能照見前塵的鏡子罷了。如今它殘缺不全,又沒有神力澆灌,宸桉之所以借它造出夢來,也不過是執念過深,又以魂力為祭,再怎么說,也是些旁門左道。”
璀錯嘆了口氣,捏了個凈身決,便將自己攤在榻上。她怕不是被謝衍魘住了,于他記憶中看見的東西,竟還能在鏡中再度窺見。
過了許久,她察覺謝衍也跟著躺了上來,便往里頭挪了挪,問道:“前塵鏡既是只有這般作用,你又何必如此費心勞神地將它復原?”
堂堂神君,該是也不缺一面鏡子。
謝衍半支起身子來,看著她,“你當真想知道?”
兩人躺在一張榻上,中間空間本就余得不多,他這樣靠過來,璀錯便幾乎是貼著他的。
許是因為她本身記憶不全的緣故,她對這些東西超乎尋常地感興趣,當即便點點頭,“想知道。”
謝衍漫不經心地勾起她鬢邊一縷碎發,在指尖打著圈兒,璀錯正一門心思等著他說,倏而卻只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自識海蔓延開。
他輕車熟路地叩開她的紫府,手上動作卻未停,沿著她后背一路往下,扣在她腰間,將她往懷里帶了帶。
璀錯初時還有知覺,感受得到他的吻細碎落下來,從眉心,到臉頰,再到她的唇,從淺啄,到輕咬,再到細細探索進去。她本就被他的神魂磨得發軟,此時更喘不過氣來,只覺得自己仿佛一條瀕死的魚,扔在案板上,無力又急促地喘息著。
好在除了吻她,他也并無別的動作,在熟悉的情潮自識海翻涌而來時,璀錯放心地失了意識。
這回她失神的時間更長些。
等她稍微意識回攏時,屬于謝衍的情緒和記憶鋪天蓋地裹挾著她,叫她不自覺地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