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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近洋不喜歡,每次都開窗通風好久。
而今天這個……
余近洋再次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想,他可能真的是太慘了,才博得了自己的同情。
——長得不錯,穿得也不錯,舉止得當,是個體面人。
然而體面的人卻變成了酒鬼,靠在路邊吐得人鬼不分,板正又飄逸的風衣都被揉皺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沾上污物。
如果擱在以前,余近洋肯定會萬分嫌棄。
但他今天卻沒有這么覺得,反而在心里開始感慨。
——從云里跌到泥里,大概是世界上最令人難過的事情了。
而這人應該就是、從云里跌進了泥里。
余近洋本來也很煩他在車里喝酒。
他聞著從后座上源源不斷飄來的酒精味直皺眉頭,連車窗都降得不能再降了。
然而,當這人要求他快點停車、又下去吐了之后,他看著他扶著路燈桿子彎下了腰,突然感覺到,這人好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余近洋是個善良的人。
于是他又皺了皺眉毛,拿了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又拎著紙抽,出去了。
和他吹了一會兒風,余近洋感覺自己的腦袋可能被吹傻了。
因為他覺得自己剛才的決定沒有錯。
——如果,他剛才選擇就在車里等他,那么他就可能會失去和他聊天的機會,失去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的機會,失去……和他成為朋友的機會。
意識到這一點的余近洋心里一驚。
他還不知道這人叫什么,就想和他成為朋友?!
他果然是被吹傻了吧!
晚風吹起了面前人額間的碎發,余近洋感覺自己可能看到了他平時的樣子。
——他可能是個商人,也可能是個設計師,反正應該經常和人打交道,平時會將頭發梳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
而今天只不過是因為心情不好,以至于出門的時候都沒有打理自己。
“我今天……”余近洋頓了頓,想著他剛才問自己的那個問題——您是也遇到了什么難處嗎?
他確實是。
但這個問題困擾他很長時間了,以至于他都有些不知道要如何說出口。
這樣想著,余近洋就又頓住了話頭。朝陸思意道:
“要不然您猜一猜,我本來是干什么的?”
陸思意:“……”
男人都這樣問了,他當然要猜。
而且——陸思意微微抬頭,看了看他。
其實也不是很難猜。
他看向了余近洋剛剛伸出來的那只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和上一世一樣好看。
但稍微不同的是,他右手小拇指的第一個關節外側,有一小塊繭。中指的第一個關節處、握筆的那里,也有一小塊。同時,在右手手腕外側、骨節向下一點點的地方,也好像有一塊硬硬的皮。
陸思意頓了頓,又快速地看了看這人的穿著——
加絨衛衣、牛仔褲。
很休閑,如果不是下班之后回家換了套衣服,就是工作的地方對于衣著不作要求,又或者是,他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工作,他在家里就是這么穿的。
大概是由于原主的職業病,陸思意又去看了余近洋的鞋。
是男孩子們都喜歡的aj,常規款,在兩千以內——剛剛他悄悄問了蕭緲,這個世界的物價和現實世界相似。
陸思意在腦子里快速地分析。
余近洋首先不是個富二代,但經濟上也不是很拮據。除了鞋子以外,他的車子是性價比在線的,滿足平時的代步需要,但同時又追求了一些性能。
其次,他可能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工作,晚上睡覺很晚,時間比較靈活。
最后,他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不到三十。按理說,這個年紀早就脫離了學生時代,不會再有很多場合需要用筆寫字了,但他右手上的繭卻依舊有些明顯,這說明他經常拿筆。并且,手腕處的那一塊,應該是經常在紙上蹭、蹭出來的。
——在上一世,陸思意經常在無聊的時候看到這種情形,那是拿著鉛筆畫素描的手。
陸思意頓了頓,看向余近洋,沒有說得很具體:“你……是自由職業者吧?”
他看著余近洋眼里略帶驚訝的神情,又提著一邊的嘴角,繼續道:“經常拿筆,說明不是寫手、不是攝影師、不是游戲工作者。”他瞇了一下眼睛,“我看你不面熟,你也不是網紅或藝人。”
陸思意笑著問他:“你會畫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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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9點鐘也更不上,大家看12點午夜場就好-_-,還是同樣的原因,我沒存稿了,三次元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