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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朝銘,老田發現你溜了正找你呢,”眼睛在郁楚和董朝銘的校服上探究地掃視,“你們這是,打架了?”
郁楚一把掐在董朝銘的腰間,董朝銘忍不住躲,郁楚趁機推開他,朝徐正軒強行解釋,
“他也摔了,衛生間那比較滑?!?
“對吧?”
董朝銘余光里接收到郁楚暗示的眼神,站直身子,點頭道,
“對對,我摔了?!?
徐正軒將信將疑,向著怪異的兩人提議,
“你們回教室把外套穿上吧,老田那邊我幫你們打招呼?!?
“好?!?
郁楚和董朝銘異口同聲。
等兩人走了,徐正軒轉身推開沉重的隔音門時才意識到哪里不對勁。禮堂的衛生間男女不在一處,他們怎么可能從一個方向出現,還同時滑倒了。
他們難道去的是同一個衛生間嗎?
二十二、暖鋒
二十二、暖鋒
夏天的味道對于郁楚來說,通常是雨后泥土的味道、浴室的水汽味和桃子芒果以及西瓜的甜味。
所以當從天而降的一件校服外套將郁楚包住時,她不自覺地被封印住,周身的陌生氣息。她輕輕地嗅,聞到飄上來的董朝銘的味道。
“你穿這個。”
董朝銘發覺她外套沒穿來學校干脆轉而要去取運動服的意圖,把柜子里他的校服套在郁楚身上,是好意,但郁楚并不配合。
郁楚一直覺得她的刻薄是一視同仁的,是無差別的,不是格外對著董朝銘的。而在這個無人長廊,她控制不住她爆發的情緒。冗長的走廊,立著兩個親密又疏離的人,斜斜的影子離彼此千里之外,一如兩人曾經的關系。
“董朝銘,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想追我?”
董朝銘聞言愣了愣,快速地瞥一眼郁楚,不自在地轉手腕上的表,打在對話框里的肉麻情話此刻倒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只有干巴巴的主干還留在他腦海里。他像是下了多大決心,肯定道,
“是。”
郁楚睫毛顫了一下。
“郁楚,我想追你?!?
話出口,董朝銘都不相信自己的直球。他很久沒在郁楚面前這么硬氣,頂著郁楚震驚的眼神,他那股晦氣勁又上來了,直接扯下本就散成一根繩的領帶,三兩下解開校服襯衫脫下,只剩一件貼身的T恤,那T恤裹在他身上,胳膊上的肌肉線條,中間隱隱勾出的腹肌塊,猝然展現在郁楚面前。郁楚一時不知將視線落在何處,又躲閃不及被迫看了個全部。
郁楚急忙將柜門開到最大,整個人躲在門后,氣急敗壞,
“你腦子抽了!”
也不知在說哪件事。
董朝銘有些遺憾地放開自己已經拽在衣角的手,瞄到正對著這里的攝像頭,也是,這不是什么好場合,他要是真脫了,明天應該就會被叫去校長辦公室,并且在一眾校領導面前反復播放自己半裸的鏡頭,而他尊敬的父親可能會當場報警把他抓進去。這顯然不太理想。
董朝銘利落地穿上自己的運動服,關好柜門。走近緊緊貼著柜里側站著的少女,摘下自己校服上別著的校牌,握在手里摩挲,語氣燙得像一整個夏天,
“我說的是真的,郁楚?!?
郁楚捏緊了儲物柜的金屬隔板,冰涼的觸感讓她保持清醒。她急需降溫,她的臉紅絕不是因為胸腔里心臟短暫的戰栗,定是因為這夏日傍晚沒眼色的日落。
而那個看似無畏的人,事實上賭上了全部的自信自負和自卑,在故作瀟灑地離開時,成功在樓梯上,把腳崴了。
...
俞逐月下臺后臉上的妝沒有卸,就算背對著舞臺光源儲翊也能看見她眼皮上亮閃閃的東西。她目光灼灼,看得儲翊頗為尷尬,她這眼神有點像審問犯人。
“董朝銘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