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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你要相信你老哥我出手肯定不會有疏漏，這次只是意外，咱們還可以再死一次，說死就死，無痛又絲滑，你要信我啊！】

天光昏暗，月影下漆黑的濃霧變幻莫測，影子映在旁邊的山壁上顯得異常陰森，系統快急瘋了，誰能想到他們兩個新手能遇到這種千年難遇的突發狀況，這不科學！

山崖旁，眉目精致的瘦削青年撐著身子低聲輕咳，發絲凌亂羽睫微斂很是狼狽，【閉嘴，在老子被拽回來的那一刻，你就沒了說話的資格。】

寒風吹的衣袂颯颯作響，顧清玨漠然看著遠方，漂亮的眸子失去光彩，腦海中已經和系統吵開。

出現意外是系統的責任，折騰也折騰的有底氣。

他在玄天宗當了三百年的仙尊，三百年的時間磨練出的最大成果就是學會了如何成功的當一朵高嶺之花，簡單點說，就是不管心里瘋成什么模樣，面上絕對不會顯出分毫。

當年任務完成的時候有多高興他現在就有多惱火，天曉得他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究竟有多臉黑才會抽到仙俠世界的任務，一個任務就幾百上千年，要不是他心態好，剛進這個世界的時候就直接自殺跑路了。

心態不好也沒辦法，第一次任務就以失敗告終，他丟不起這個臉，任務結束的時候他都快高興死了，結果一不小心高興過頭樂極生悲，連系統帶人全給拽回來了。

系統化形的黑霧縮成一團附在山壁上，知道是因為他的疏忽才造成現在這種局面，可他當時明明把人打暈還消除了記憶，按理說不該出現意外，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崽，我錯了。】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叔叔干什么？】顧清玨毫不留情的懟回去，心里有一萬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記得這個地方，無妄山清風崖，這是他任務結束的地點，就是神經再大條也不能把這種重要地方給忘了。

身為一名合格的炮灰，他在系統老鐵的親切關懷下嚴格按照指示煽風點火干壞事、惹是生非走劇情，雖然因為第一次做任務某些地方還有些不足，但是好歹結果是完美的......個頭啊！

說好的任務結束就開始度假，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老鐵你丫的這事兒辦的不厚道，連工作員工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還要你們干啥？

顧清玨心里有些急躁，衣袖遮掩下攥緊的指節泛起青白，【統，你真聯系不上總部了？】

從來沒人和他說過任務結束后還要負責售后，他只是想起來自己之前是怎么作死的就慫的不行。

眾目睽睽之下他那冰塊兒似的劍尊師兄都能被他氣到當場拔劍把他滅了，真死透了還好，現在莫名其妙活過來，萬一被別人發現綁回玄天宗，三個師兄一起來興師問罪他還不得被千刀萬剮直接凌遲？

不能啊老鐵，咱當初說的不是這樣的！

黑霧慢吞吞滑到地上，似乎要和黑暗融為一體，【也許......也許過兩天就能聯系上了......】

【我看上去像傻子嗎？】顧清玨冷哼一聲，捏捏有些酸麻的小腿然后扶著石壁站起來，天無絕人之路，他長這么好看，老天絕對不會再為難他。

當炮灰的時候被那是自己作的，畢竟按照世界的正常流程來說，就該是天命之子氣運加身不斷的偶遇機緣絕處逢生再遇到機緣再絕處逢生，而反派們則跟下餃子一樣一個接一個來送經驗，任主角踩著他們的尸骨繼續追尋大道，至于炮灰那就更慘了，可能連送經驗都算不上，那是用生命來給大家伙逗樂的。

現在屬于他的戲份已經走完，看在這張臉的面子上，老天也絕對不會和他過不去。

顧清玨不斷的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緊張就話癆這毛病這輩子也好不了，還好有系統聽他嘮叨，不然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嚇死。

【對，我們崽是最棒的，等我聯絡上總部就馬上申請賠償，我們崽受了這么大驚嚇，必須一大筆補償款才能撫平心靈的傷害。】

山巔寒風蕭瑟，衣著單薄的青年茫然的看著四周，似是察覺不到寒冷，孤孤零零靠著山壁站在那里，看上去說不出來的可憐。

黑暗里站著的人身體微微顫抖，手指在石頭上劃出道道血痕，心中的愧疚幾乎將人壓垮，十年了，他們在無妄山布陣招魂招了整整十年，挨過無數次失望才終于見到成功的曙光，一時間竟然不敢確定眼前看到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幻覺。

“清玨......”壓抑的聲音昭示著主人內心的不平靜，云聽瀾看著即便狼狽也依舊如玉般端方的師弟，眼眶濕熱聲音中都帶了哭腔，“清玨，二師兄在這里，不怕，沒有人能再傷害你了。”

【統，你有沒有覺得二師兄有點不太對？】顧清玨靠著山壁沒有反應，神色漠然似乎什么都沒有聽見，心里卻已經炸開了鍋。

系統也沒比他好哪兒去，有形的黑霧早已消散，他現在正窩在顧清玨識海里瑟瑟發抖，【我明明把他的記憶抹去了，不該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