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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心里正有疑惑,李牙婆就給王氏解釋了起來,酒香不怕巷子深,這店里的衣服都是賣給青云縣的那些貴婦的,這些貴婦不希望尋常百姓在自己穿之前就已經見過了這些衣服樣子,所以這店特意開在了這種偏僻地方。
這衣服鋪子布置的倒是很是豪華,這里面點了好多燭火,外面都罩著一層琉璃罩子,富貴又明亮,里面的衣服也都熠熠生輝,好不華貴。
成衣鋪子里的老板娘曹氏親自出來接待了王氏母女二人,又是給端茶給倒水,一口一個夫人小姐,還貼心地伺候她們試了一件又一件衣裳。
完完全全地把王氏母女奉為上賓,伺候地王氏母女舒坦極了。
這衣裳果然不一般,穿在身上,銅鏡里的人都愈發好看了。
可是這鋪子里的衣裳貴的另人咋舌。
王氏打了退堂鼓,就在這個時候李牙婆又開了口:“王姐姐,咱們做女人的這一輩子可不容易,又得相中夫教子又得打理家里的里里外外,我們這么不容易,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你若是銀子沒帶夠,沒關系啊,你和洛雪看上的這兩件衣裳,盡管拿去穿。”
王氏面上一喜,這李牙婆是要把這衣裳給自己和王洛雪買下來嗎。
李牙婆接著說:“就憑著我的面子,這曹老板也能給你賒上兩三個月。”
王氏本就吝嗇慣了,立馬打了退堂鼓,賒賬買東西的事情,她才不會干。
王氏推辭幾句,拉著王洛雪就要走。
可是王洛雪很是喜歡這衣裳,王洛雪勸王氏,蘇晚現在一個人掙的是三四個人的工錢。
現在賒賬將這衣服買下來,蘇晚的工錢下來再把銀子還上,二人還能早穿幾個月的衣裳,若是等蘇晚的工錢下來再買,花的一樣的錢,買的一樣的衣服,卻少穿了幾個月。
這么看來現在賒賬買下是最劃算的。
王洛雪說的道理和說服王氏請婆子的道理是一樣的。
李牙婆在一旁夸贊王洛雪:“這洛雪姑娘一看就是明白人會算賬,不知道哪家的少爺會有福氣娶了洛雪呢。”
王洛雪的臉紅了紅,她也覺得自己極會算賬,這樣聰明的頭腦,就該嫁去段家那樣的做生意人家,她覺得自己定然能讓段家的生意蒸蒸日上。
王洛雪的話實在是太有道理,王氏聽進去了,不過王氏還是有一絲的不放心,小聲道:“那萬一蘇晚的工錢有什么……”
王洛雪一把將王氏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娘你糊涂了,蘇晚那么喜歡哥哥,為了嫁給哥哥,她定然會把工錢全部拿出來孝敬您,就算是有什么意外,讓哥哥出馬,一定能要過來。”
王氏覺得王洛雪說的有道理極了,蘇晚的確很喜歡王洛生,為了王洛生,蘇晚是什么都愿意去做的的,王洛生向她要全部工錢,她肯定會乖乖雙手捧著奉上。
于是乎,母女二人便決定了下來,賒賬把這兩件華服買下來。
王氏已經能想穿著這華服到再去雇傭婆子時那些婆子諂媚的臉,也能想到穿上華服請了婆子后鄰居們羨慕的表情。
店老板拿出一紙賒賬欠條,王氏按了手印后,店老板曹氏迅速幫忙二人將新衣換上,然后把二人的舊衣服整理的整整齊齊包起來遞到王洛雪手上,直把二人送出了巷子。
李牙婆陪著王氏母女二人往回走,王氏母女和店老板告完別轉身后,李牙婆和曹氏會心一笑。
第20章 20 厚顏無恥
原這李牙婆和這賣衣服的老板娘曹氏店鋪是有合作的,李牙婆給這店鋪領主顧,這店鋪返銀子給牙婆。
若是李牙婆單單只是給這店鋪領客戶賺點兒中間銀子,便也不算缺德,可是偏偏這家店是個黑店,李牙婆也更是黑心。
店里賣的衣服,都是一些看起來料子還不錯實際上都是次品的東西,這種布料看起來像是綢緞,有著和綢緞一樣的光澤,尤其是在燈光陽光的照耀下,比綢緞還要油光水滑,這也便是這店里要點如此多蠟燭的原因了,實際上,這料子卻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罷了。
只在光下會熠熠生輝,但是到了灰暗的地方,便連普通的衣料都不如。且這料子根本不像綢緞一般透氣,穿在身上悶的很,并且一旦洗上一水,便嚴重的掉色,總之是那種只能穿一次的衣裳。
衣服的質量差也就罷了,最重要的是,這店讓王氏母女按手印的借據,其中的彎彎繞繞多著呢,這里面寫著普通人看不出的驢打滾的利息,若是追究起來去了官府,按了手印的人是推不掉的。
李牙婆用馬車又把王氏母女二人接回人馬市,這回母女二人倒是在別的牙婆那里找到了合適的婆子,那婆子姓錢,瘦瘦高高,一看就精干利索,對王氏也很是熱情,一口一個夫人。
果然,這穿的華貴了,旁人變要高看幾分,王氏和王洛雪都認識到,這穿衣服,太重要了。
這錢婆子還熱絡地向王氏介紹了自己的本事,說自己的飯做得很好,這正合王氏的心意,這些日子,家里的飯食像是豬食一般,得趕緊改善改善伙食。
王氏開心的和牙婆定下了這位錢婆子,錢婆子跟著王氏走出人馬市,開口問道:“夫人,咱們府上的馬車在哪兒呢?”
王氏的臉色黯了黯:“從這兒到我家就這么點兒路程,坐什么馬車。”
錢婆子閉了嘴,安安靜靜的跟在王氏身后走著。
走啊走啊,錢婆子心里疑惑,這路程也不短啊。
錢婆子沒想到王氏帶著她來到了一個村子里面,最后進了一個很是稀松平常的小院,王氏對錢婆子說:“我們到了,廚房在西屋,你趕緊去做點兒飯來。”
“家里一共四口人,你做四個人的飯就好,千萬不能多做浪費銀子。”
錢婆子心里暗暗叫苦,自己怎么選了一戶這樣的窮人家,但是錢婆子也不能一走了之,她還有銀子在牙婆那里押著,若是連一個月都干不滿,押金銀子就要不回來了。
錢婆子走進廚房,入眼一片狼藉,錢氏上前利利索索的把廚房收拾的整整齊齊干干凈凈,然后找到了柴米油鹽都在哪里,卻沒發現菜,便問王氏菜在哪里。
王氏說屋后有片菜地,雞舍也在屋后,讓錢婆子自己去拔菜殺雞。
錢婆子一聽,差點兒暈過去,給大戶人家做飯的時候,食材都是已經準備好的,自己只負責做飯,最多在帶個燒火,是絕對不可能準備菜和做飯都做的。
況且這家的菜還要自己去地里拔,雞還要自己殺,實在是太麻煩了。
但是既來之則安之,錢婆子只好去屋后拔菜找雞,卻見菜地已經很旱了,像是很久沒有澆過水,菜都蔫蔫兒的,一點兒都不新鮮了。
錢婆子拔了些菜,又找到雞舍抱雞,卻見雞都才長了半大,現在就殺了,有些可惜。
蘇晚在的時候,并不讓王氏殺這些半大的雞,王氏都是去集市上買的,但是現在王氏剛花了銀子買衣裳婆子,覺得還是要省省銀子,便讓把家里那半大的雞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