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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橋那邊?”
沈其眸光閃了閃,眼前的人心思轉的太快了,和王爺料到的一樣。
“水路尚算松懈,可以一試。”
方奎淡淡地彎了彎嘴角,“那就借水路一行,隆冬時節,往江南方向的不多。”
“諾。”沈其心想,這和王爺說的也一樣啊,難不成兩個人提前套過話?
第127章 一塊玉佩  送禮送到心坎上
沈宥豫料到自己留不住方年年, 自己又身在宮中沒法送行,就留了沈其代為處理相關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把他準備的禮物交給方年年。
方年年出門時看到他們出行的馬車后面跟了五輛大車, 瞬間咋舌。
“太多了吧。”
她以為的禮物是一個盒子,頂多一個箱子,沒想到沈宥豫的禮物是用車來單位的。
“姑娘, 都是是尋常的食材,占地方了些, 其實沒有多少。”正在囑咐下人待會兒的行走路線的沈其始終把三分心思放在方年年這兒,習武之人耳聰目明的, 輕輕松松就聽到了方年年的低語,于是走過來解釋, “有海邊來的魚干、蝦皮,有江南湖中產的銀魚、蝦干、玉蘭片、咸肉, 有東北山上的搜松子、榛子、蘑菇、木耳,有南邊來的椰蓉、果干, 有西邊的紅棗、果仁,有草原來的肉干、奶干……還有干果坊的山楂片、杏仁干、桃子脯、草莓醬、酸杏醬……八珍醬店的八珍醬、辣醬、肉醬、堅果醬……東南糧鋪的珍珠米、大黃米、雞頭米、高粱米……”
沈其就和說相聲里頭報菜名似的開始說,每說一樣方年年的腦海里就自動出現了畫面, 緊接著畫面變成了菜譜,隨即菜譜就成了實物, 言語塞滿了一耳朵、菜譜塞了一腦子,口述都要滴答了,聽到有江南來的玉蘭片和咸肉, 精神氣就更加足了,她想到了上輩子家鄉的咸肉菜飯、想到了腌篤鮮……光是想象,就按捺不住手指在動。
推辭的話在嘴邊給咽了回去。
不得不說, 沈宥豫的禮物送到了她的心坎上,讓她一想到拒絕就心痛萬分。
一個好吃還好做的人,是拒絕不了南來北來、東面西面各處食材的。上輩子物流發達,弄來天南地北的食材方便,現在弄齊這些就太不容易了。
“你家王爺有心了。”
沈其憨厚地笑了,王爺何止用心啊,簡直比干正經事兒還上心。
他報出來的不過是尋常物,馬車上可塞了陳放三十年的陳皮、多年的花膠、從東洋來的香料、從草原另一頭遙遠番邦來的蔬菜種子等等,有些是王府庫房里就有的,有些是王爺從東宮拿來的,有些是宮里面淑貴妃和皇后私庫里拿出來的,要不是王爺怕陛下多想,恨不得從皇宮內庫里搬運東西。
這份心,他卻只能夠憋著不能夠說,因為王爺吩咐過。
就算是不說,何等聰慧的方年年會想不到嗎?
被呵護、被重視的喜悅在心頭縈繞,方年年握著小挎包的手微微用力,隨即做下重大決定一般閉了閉眼睛。她飛快地看了一眼爹娘的方向,動作干脆利落地從脖子上摘下一條細細的銀鏈子,鏈子下端有兩塊玉,一塊芙蓉白、一塊蘋果綠,芙蓉白的是彌勒佛,蘋果綠的雕刻成了蘋果的樣兒。
前者她一出生就開始帶著,后者是她五六歲時爹爹得到一塊好玉分成兩塊,給她和弟弟一人做了一枚玉佩隨身帶著。
方年年把蘋果綠的摘下來,鏈子重新戴了回去。
沈其看得眼睛微微睜大。
方年年從小包里拿出帕子把蘋果綠的包起來,隨后交給沈其,“給他。”
沈其接住,“謹聽姑娘指示。”
他們像兩個地下接頭的,做完這一切后方年年做賊心虛地左右看看,話多地掩飾自己出格的行為,心砰砰跳著,臉頰止不住地冒出了紅暈,聽到阿娘喊自己,忙不迭地跑了過去,就怕態度不積極被說。
原地,沈其拍了拍胸口,王爺見到了肯定高興得合不攏嘴還要強裝鎮定。
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出發。
馬車往虹橋去,載貨的往城門去。
第128章 一座虹橋  矜持,矜持,你把我的話當耳……
黑塔是跟著載貨的馬車一同走的, 他的目標太多,走到哪里都是焦點,實在是不利于隱藏蹤跡。爹娘對黑塔的到來沒有任何特別的表示, 好似多了個人跟隨女兒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馬車內,塔娜握著女兒的手,不時用手整理著方年年的衣服、頭發, 方年年能夠感覺到母親的緊張和不安。
方年年張張嘴,想要開口說什么來化解緊張壓抑的氣氛。
娘親伸出右手食指壓在她的嘴邊, “噓。”
方年年眨眨眼,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疑惑, 難不成外面街道的喧鬧中有什么悄然的變化是自己這個菜鳥根本就沒有察覺到的。
“我聽你說話頭疼,給我閉嘴吧, 唧唧咋咋的。”
方年年心里面大呼冤枉,她哪里聒噪了, 需要的時候說人家的小嗓音是黃鸝鳥,不需要的時候說人家說聒噪的小八哥!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脖子里掛著的玉佩少了一塊吧。”
方年年露出討好的笑容。
“你啊,女兒家的要矜持,巴巴地貼上去的男人都不珍惜, 不是娘給你傳遞不好的,就是這么個道理, 輕易得到的都不會當寶貝。”
方年年虛心接受,還想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不過……”塔娜停頓了一下, 眉頭動了動后說:“稍微給點甜頭也可以。”
“……娘。”方年年的聲音悶悶的很含糊。
塔娜松開了手。
方年年得到自由后說:“娘誒,你在教約男人。”
“呸!”塔娜抽手打在女兒的肩膀上,“小姑娘家家說什么呢, 矜持、矜持,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