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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我本來該恨他的,可是她這樣說,我忽然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那我們就不恨了?!?
梁世京動了動,把人從自己身上拉遠了些距離,空著的那只手,摸了摸金橘的巴掌小臉。
“感情是很奇怪的東西,并不是非黑即白,非對即錯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完全不相信你媽媽對你有愛,那么你現(xiàn)在是不會這樣苦惱的。”
“而你現(xiàn)在之所以猶豫不決,搖擺不定,歸根究底,其實心底最深處,是想相信你媽媽的話,那既然這樣,我們就順應(yīng)本心,順其自然,往前走,往前看,總能知道后面的路是什么樣的。”
他說完,和金橘對視,看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伸手捏捏她的下巴。
“怎么看著我不說話了?”
金橘薄唇微抿,眼神微動,捧他的臉,說:“有點奇怪?!?
“說話這么正經(jīng),都不像梁世京了。”
男人勾著嘴角笑:“那什么樣才像梁世京?”
金橘居然真的仔細思考起來,半晌,不知道跑神想到了什么,自己擱那笑了,梁世京被她笑得云里霧里,輕輕掐她的腰:“笑什么?”
金橘彎著眼睛不回答,被他碰得忍不住躲,一來二去,兩個人鬧開,梁世京的手還正輸著液,金橘被抓回來也不敢動作大幅度亂動,只敢言語威脅:“再鬧我生氣了……”
說得沒有一點震懾力,跟小貓撓癢一樣,反倒讓梁世京喉間一緊,擁著人,四目相對,眼神落在那雙紅唇上就要俯身吻過去,下一秒,病房倏然被從外推開。
周愛和原湊一前一后站在門口。
原湊咽咽口水:“沒攔住……”
周愛的目光,在病床上還沒分開的兩人身上巡梭了一圈,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推門推的不是時候,趕緊說:“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這話明知故問,原湊擠眉弄眼,金橘愣了一下,趕快從梁世京懷里站起來,面紅耳赤地去接周愛手上拿的東西。
那些東西一看就是什么補品,金橘把東西放一旁,有些驚訝:“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她住院第二天,那個時候周愛還在國外出差沒回來,看見新聞就急匆匆打了電話過來問,果然金橘一問她便說:
“我剛下的飛機,直接就過來了,你,你這沒什么大事吧?沒傷到哪兒吧?”
她在金橘身上來來回回,上上下下看,金橘無奈:“我沒事,就是……”
她回頭望了眼梁世京,意思不言而喻,周愛已經(jīng)看過了新聞,踱步走過去,也不扭捏,大大方方道:“謝謝你啊,這次幫了我們小橘?!?
梁世京靠在床頭笑笑,口吻輕飄飄道:“沒事,畢竟是我太太,也不是外人,說什么謝?!?
他說得隨意得很,仿佛這是大家本該心照不宣的事情,周愛眼睛睜圓:“太太?”
還沒結(jié)婚說誰是他太太呢!
她反應(yīng)太大,金橘心里一激靈,連忙把周愛往病房外帶,“走走,小愛我們出去聊。”
又給原湊使眼色:“你陪他一會兒?!?
原湊:“……”
病房外,周愛義憤填膺:“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梁世京這么厚臉皮呢?雖然我知道你們兩復(fù)合了,但這八字還沒一撇呢……”
金橘抿著嘴笑。
“真的,可別那么輕易答應(yīng)他,要當他太太,那什么求婚啊,戒指啊,儀式都是必須要有的……”
周愛苦口婆心,教育得頭頭是道,金橘附和她,一邊說是是,一邊不動聲色轉(zhuǎn)移話題:
“說到求婚,銀銀的郵件你收到?jīng)]?她說婚期定在了年底,婚禮在愛丁堡舉行?!?
周愛被帶偏,嗯嗯兩聲,眉飛色舞。
“收到了,她的那幾件婚紗照是真漂亮啊,在國外辦婚禮果然是不一樣,就是可惜那么遠,我們宿舍都聚不齊……”
說著,話題徒然變惆悵,她又話鋒一轉(zhuǎn):“賀驍和盛家聯(lián)姻的事,你知道嗎?”
金橘說嗯:“知道,他前幾天來看我,跟我說了?!?
“他喜歡過你吧?”
周愛霍然這樣問,金橘沒說話,看她表情如此,答案已是了然,周愛拍拍衣服起身,感嘆:“哎,感情這東西啊,就是不講道理?!?
“沒辦法?!?
沒辦法,周愛走后,這三個字就一直循環(huán)在金橘的心里,她遽然想到之前網(wǎng)上特別火的那句「愛是自由意志的沉淪」。
于是晚上的時候,金橘問梁世京:“你知道為什么大家都說墜入愛河,而不說掉入,或者陷入嗎?”
梁世京撩著眼皮看她。
金橘踢掉拖鞋,迎著他的目光爬上他的床,說:“因為愛是自由意志的沉淪?!?
梁世京喉結(jié)滾動,眼神掃過房間里的陪護床,再收回來,看著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女生,眸光微暗,意味不明。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他伸出手掌把人拉得更近,聲音低沉。
“上了我的床,可就走不了了?!?
金橘眼睛眨眨,嫣然一笑,說哦,下一刻,不給任何反應(yīng)的機會,攀上梁世京的肩膀就主動吻了上去。
薄荷牙膏的清香還在齒間停留,舌尖交纏的瞬間,感受的更加清晰,金橘雙手捧著梁世京的臉,額頭和他相抵,語音輕顫,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