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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正逢暴雨官道被毀,至少有一個月才能重新通行。老管家怕連日耽擱誤了日子,便決定走燕子嶺抄近路,不過一日就能到前面的鎮(zhèn)子,那時再稍作休整也不遲。
誰知就是這半日多的路程,一行人就碰上了山賊。
羅老爺雖沒有親身經(jīng)歷這件事,但在敘述的過程中顯然也是后怕不已。
一個養(yǎng)在深閨的大小姐何曾見過這種場面,血光、尸體、哀嚎,與她一起長大的丫鬟擋在她的身前,化作一灘血水,她的鳳冠在打斗之中被甩了出來,跌進泥水里。
多虧了捕快們的及時趕到,才沒有把這件事變成徹底的悲劇。
那是一批在隔縣混跡已久的強盜,新上任的縣官花了大力整頓才把這處賊窩沖散。不幸的是,賊窩被打散之后,有部分逃脫的罪犯流入了附近州縣,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李盈月他們遇到的這伙人正是一支流竄的逃犯。
隨行的人死傷過半,唯一與羅老爺相識的老管家也已身殞燕子嶺。
羅少夫人的身體從那之后就變得不太好。
羅老爺那時接到消息更是心憂萬分,忙派人前往接他們來開封。然而他也只在李盈月六歲時去揚州做生意見過她一面,反復確認之后不禁老淚縱橫,當日便把親筆信寄到揚州給親家報平安。
人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少夫人嫁過來之后,不僅夫妻琴瑟和鳴,而且羅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好。老朋友們都恭喜他給兒子娶了一個旺夫家的好兒媳。
他們兩人也特意問過少夫人的書法水平,羅老爺只說少夫人喜佛愛修善緣,平日里除了抄寫佛經(jīng),應該沒什么練字的習慣,他是生意人,閑來無事也看看家里的賬本,紙筆這方面的花銷確實是近兩個月羅致看起書來才變大的。
說著追命從懷里掏出一張紙來,那是從羅家偷拿的一張少夫人抄寫的佛經(jīng)。
字體方正,只能算是個中等水平。
故事聽到這里,季風的眼底已經(jīng)一片清明,“羅老爺是怎么確認他護送回來的是李盈月本人?”
追命道,“羅老爺也細說了這件事,她說的關(guān)于李家的瑣事差不多都能對上,而且手邊有羅致的庚帖為證。”又道,“況且羅家雖說是有錢人,但也達不到富甲一方的地步,一個冒充者花這么大勁兒嫁進來為的是什么呢?”
這話說的沒錯,單為錢財羅家的確沒這么大的吸引力。
無情思量片刻道,“或許她一開始就不是圖錢呢?”一月之內(nèi)連抓九人,甚至沒有一封勒索信,就證明這件事絕對與錢財無關(guān)。
季風疑惑道,“她一個遠嫁新婦,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算是真的抓了那九個人,又是用的什么方法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又把他們藏在了哪里?”
無情的腦中已經(jīng)漸漸的勾勒出了事情的輪廓,現(xiàn)在只需要一點微小的證據(jù)就能證明他的猜想。他的聲音沉而穩(wěn),“你們真的覺得羅家已經(jīng)搜查干凈了嗎?”
幾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床下!”
少夫人的床下。
作者有話要說: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