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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離則繼續發臆癥。
給衛焰報完喜,周瑤繼續給若雪報喜:“若雪,我給你帶了幾份好東西,對你來說可是福音哦。”
鑒于她剛才報的喜,依此類推,若雪對這福音不做指望:“郡主太客氣了。”
周瑤朝自己的侍女招了招手,接過侍女奉上的一個外表華麗的紅色錦盒,然后用嫵媚的眼神看了紋絲不動的衛離一眼,才笑著對風三娘和若雪道:“衛夫人,上次我見了若雪的舊傷,想著姑娘家手上有疤總歸不好,日后也不好說親。所幸我手中還有皇伯父賜下的雪玉膏和舒痕膠,便一并帶來給她來。”
果然是好大的福音!
雪玉膏不用說了,尋常人是見不著的,而舒痕膠可是宮里貴妃們專用的祛疤良藥,民間哪得見啊。
若雪啼笑皆非,不是她愛想歪,她覺得這郡主一方面是想打擊她,另一個方面恐怕是自己上次的恫嚇生效了——因為她說過,哪個人不喜歡她的手,衛離就不娶誰。
周瑤那會兒嫌棄她的手,還說太煞風景了,想必后悔了。
其實她帶來這兩種藥衛家都有,且都用在她的身上了,效果倒是有,但想要將疤全部除去那就是奢望了。
周瑤繼續道:“若是你用著好,日后我在想法子給你弄來。”真是半點郡主的架子也沒有,和藹可親到了極點。
“那妾身替若雪謝過郡主了。”明明自己家里有,風三娘卻面不改色的代若雪收下了,反正若雪用不上的話,還可以送給正需要的百姓。
風三娘可是個非常善良的女人,劫富濟貧什么的她最喜歡了。
若雪微微一笑,覺得風三娘真是太可愛了。
“對了。”周瑤微張著紅唇,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好似剛剛想起什么:“衛夫人,若雪可曾訂下親事?”
你方才還說姐手上有傷,怕是日后不好說親事,怎么這么快就自打嘴巴了?未免太假了。若雪一臉局外人的表情,心里卻在吐槽。
風三娘的目光若有若無的從衛離身上滑過,笑看若雪:“這種事急不來,還不曾訂下。”
“衛夫人,若雪也不小了,親事還是早點訂下為好。”周瑤笑得一臉溫婉,甚是善解人意:“我也知道若雪的親事可能不那么順利,所以衛夫人才拖到現在。別的事情上我也許幫不上什么,但若雪的親事衛夫人大可放心。”
她轉過頭,目光中蘊含著深意望著若雪:“若雪,你也別因為手傷自卑,我回去后稟了母妃,讓我母妃替你挑一戶好人家。保證讓你滿意。”
風三娘的臉色很不好看,正要發作,周瑤又一臉誠懇對她保證:“衛夫人這下該放心了吧!有端王府和衛家出面,我想這天底下任他是誰也不敢不應!”這話真有點女漢子豪氣萬千的味道。
啊呸!誰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礙你了么?居然一心要將我嫁出去。不但要大包大攬我的親事,還要用權勢對人進行逼婚。若雪對周瑤越俎代皰的行為極為不齒。
“謝過郡主好意,但若雪年紀還小,親事不宜操之過急。”風三娘開始不冷不熱了。
“衛夫人,怎么能這么說呢,姑娘家早點定下親事才好。”周瑤急他人之所急。
若雪碰了碰風三娘的手,認真地道:“娘,郡主不但比我大,且未定親事,她的親事肯定也不是那么順利,若是有好人家,我們還是緊著郡主挑吧。”又對周瑤笑了笑,聲音微涼:“不管郡主看上誰,想必這天下也沒人敢不從,郡主你說是嗎?”
見周瑤變了臉色,她又對風三娘說:“娘莫怪,是我的錯,一個好人家的閨女怎么可在大庭廣眾之下張口親事,閉口親事呢,太沒有教養了!太不知羞恥了!”低下頭對手指,一副羞愧的無地自容的模樣:“有負娘對我的教導,我自罰抄《女誡》。”
“嗯。”風三娘嚴肅地點點頭,疾言厲色地道:“的確如此,女孩家家把親事掛嘴邊委實不雅,仿佛嫁不出去似的,成什么樣子?不過念在你初犯,娘便從輕處罰,但有下次,定不輕饒!”
“是是是!”若雪瞟著一旁笑出兩個灑渦的衛焰,兩人又相視一笑。
衛離斜睨著他們,不管是眼神還是心思,都復雜的不可言狀。
周瑤出師不利,臉色陰沉的像厚厚的霧霾,惡狠狠地看了若雪一眼,又轉頭望著由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衛離,眼中又盛滿了委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仿佛在說,你看,你妹子在欺負我,你也不幫我出頭。
……
周羿回府的時候,他的八哥侍衛屁顛尼顛的跑來告訴他,那個人盡可夫人秦小姐被莊家送過來了。
此侍衛憋了滿肚子的話,就等主子回來傾訴,一稟報起來沒完沒了,叭啦叭啦的,巨細靡遺,無一遺漏。末了還學記者,問主子對此事有何看法。
“滾,爺怎么想的還要向你報備?”周羿毫無疑問的賞了多嘴的侍衛一腳,轉頭便去找端王妃了。
“咦,奇怪,最近怎么天天見到你?”周羿素來行蹤不定,神出鬼沒,往往一消失便是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端王妃表示最近天天看到他,頗有些不能適應。
因為她已經習慣了兒子出門就像丟了,回來就是撿到了的相處模式。
“鸚鵒說您收下秦蓉蓉了。”周羿好似沒骨頭的歪在羅漢榻上,隨手將手中的香茗放在條形案幾上。
鸚鵒是八哥鳥的外號。
“嗯,人家送來了,退回去豈不是打了莊家的臉。”端王妃不以為意。金夫人給她送來了一批花色亮麗的新料子,她正漫不經心的在挑布匹。
“您還怕莊家?兒子以為您天不怕地不怕呢。”周羿的聲音淡淡的:“秦蓉蓉一來,這事情便坐實了,娘是怕那些說書人沒有新段子可說,想給他們提供素材吧。”
他難得一次性說這么多話,端王妃倒有些詫異,施舍了他兩眼方道:“還是你比較了解母妃。”
周羿沉默。
端王妃看了他的黃金面具一眼:“干嘛老愛戴著這個,豈不是暴殮天物?”兒子長了一張惑人心神的臉,比女人都還漂亮,若非他高大偉岸的身材,穿了裙子便可以冒充女人了。
“疼。”周羿慢吞吞的道,卻不說是哪里疼。
端王妃美麗的臉孔倏地冷凝了下來,纖指抓緊手底下的綾羅下意識的捏緊,仿佛想將綾羅捏成齏粉,白皙的手背上顯出淡青色的青筋。
“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后悔!為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后悔!”端王妃優雅的聲音中透出徹骨的冷意和恨意。
應嬤嬤撩開青色的水晶珠簾走了進來:“王妃,世子爺,陳夫人母女求見王妃和世子爺。”
“不見。”端王妃放開綾羅,抬起不遜于少女的青蔥玉手放到眼前打量,臉上的冷意猶在。
“見見吧,許是最后一次見面了,以后想見怕是只有去大牢里了。”周羿不太感情的聲音適時的阻止了應嬤嬤向外的腳步。
“嗯?”端王妃抬眸看他,眸露詢問。
“被報復了。”
“啪!”端王妃細眉一挑,用力一拍桌子,艷色的華麗的衣袖在空中展開,凌人的氣勢盡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對本王妃的人進行打擊報復?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