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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出門下樓，郭明輝走在秦瓷身側，一高一低靠得很近。

盛夏的天氣，夜幕低垂，月明星稀，熱鬧的商業街依舊人來人往。

行到轉角處，始終擰著眉頭的郭明輝問出心中疑惑：“小瓷，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秦瓷抬頭：“什么？”

郭明輝直視她清麗的眉眼，糟糕，每一眼都要心動一次。

他喉嚨不自覺發干：“陸崢，是你親哥哥嗎？”

一個姓陸，一個姓秦，五官長得并不相像。

他早覺得不對勁。

她誠實地搖頭：“不是……”

果然，郭明輝心里不是滋味。

他看不起自己的疑神疑鬼，真是小肚雞腸，怎么連她哥哥的飛醋都要吃呢？

悲哀。他暗罵自己兩句。

她接著說：“但在我心里，他是比親哥哥還要親的人。”

郭明輝更煩躁，他抿唇，選擇沉默，與她一路靜靜行至街頭。

秦瓷停下來，先同他道別：“謝謝學委帶我們出來改善伙食，我先回啦。”

郭明輝壓抑地自嘲：“我沒做什么。”

秦瓷：“學委太謙虛了。”

郭明輝很是挫敗，她說的全是客套話，為什么她從不像組內其他人一樣，喚他輝哥呢？

老是客客氣氣稱呼他為學委。

她對班上任何一個男生，都是這樣的態度，看似親近溫和，實則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給任何人機會。

他嘆口氣，“快八點了，我送你去宿舍。”

秦瓷搖頭：“不用，我自己回。”

郭明輝堅持：“我送你。”

“真不用，學委。”秦瓷直言不諱，“我先去一趟哥哥工作室。”

郭明輝對她那哥哥還是處于本能的排斥，“你一個人過去我不放心。”

秦瓷欲哭無淚：“學委，我不是小學生，這街上四處都是人……”

郭明輝心知自己這會兒嘮嘮叨叨挺沒勁，追求女生，死纏爛打強人所難是大忌，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讓我送你。”

秦瓷拗不過他，有點頭疼。

郭明輝送她到萬千設計門口。

一樓工作室里亮著燈，二樓沒有拉窗簾，臥室里黑漆漆一片。

哥哥說工作室今晚聚餐，按照慣例，他們這會兒應該是在開會，做月末復盤。

秦瓷朝郭明輝揮手：“學委，你早點回，謝謝你送我回來，明天見。”

“好，明天見。”

郭明輝目光透著不舍，直到她纖秀的背影走進玻璃門，他站在月光下，久久未離開。

學校古老的鐘聲響起，正是夜里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