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醒了?”
從混沌中睜開眼,是溫暖明亮的房間。唐子航“嘶”了一聲從床上坐起來,卻見紀蕓手里拿著塊巧克力站在他的房間門口,一張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醒了先吃點巧克力吧,昨天看你被雨淋的挺慘。別墅里面現在比較臟……”
她頓了頓,“秦冬莞和羅姝都沒事,她們也在房間里休息,你喝完粥自己洗一下碗吧,或者放在那里等中午一起洗也可以。”
“等等!”
哪怕再神經大條,唐子航也能從紀蕓不同尋常的語氣里捕捉到幾分怪異。更何況昨天的記憶似乎是被誰給一刀砍了一樣,他只記得自己在滂沱大雨中失去了意識,暈倒之前本能地朝熟悉的人走去……卻沒被接住。
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充斥在整個房間內,他坐起身,可以看到房間門口凝固著一片難以言喻的暗紅。血跡蜿蜒而出,朝著外面延伸去,不知通往何處。
“昨天……”
“昨天你暈倒了,是左初把你給背回來的。你們后面說的跟過來的那個人是一個幻象偽裝的,在你暈倒之后就發起了攻擊,我們應該慶幸所有的東西都在羅姝手里,不然被搶走了就前功盡棄了。”
未見其人而聞其聲,少女清脆的聲音還算平靜,只是在走近來看到那一灘鮮血的時候目光一滯,帶了點尚未褪去的恐懼。回憶起昨晚的驚魂,哪怕是對這個副本有所了解的秦冬莞也不能完全冷靜下來。
畢竟看文字描述和親身經歷完全是兩碼事。
忙活了接近一晚上,除了暈厥了的唐子航之外沒人睡好。此時的秦冬莞剛洗過澡,一身衣服穿的仍舊是原先的那個公主裝,讓披散下來濕漉漉的長發顯得格外突兀。見紀蕓默不作聲走開,秦冬莞才拉開凳子坐上去。
“一共十個人,還剩下你、我、阿姝、紀蕓、左初,其他全死了。”她冷冷地勾起唇角補充了句,“鬼也死了。”
“鬼死了?”
只有一半的存活率讓他驚訝無比,而下一秒,注意力還是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鬼死了”的消息上去。唐子航不愧于原書之中堪稱是智商低谷的男人,原本的驚恐在臉上逐漸轉換成一點喜色,連帶著抓床單的手都用了力:
“鬼死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還有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冬莞你倒是說說啊?”
“昨天啊,昨天——”
思緒隨著少女清脆的聲音倒退回昨天那血腥一夜的記憶里。
從小屋走回來的一群人已經是快要精疲力盡,森林里的怪物攻擊的是羅姝,這個看起來嬌小可人的少女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了她驚人的戰斗力。甚至不需要身強力壯的左初插手,血液在雨幕中橫飛亂濺,那個狀似人類的“怪物”轟然倒地。
接下來的一段路途也不算是平穩,不算太大的森林里鬼哭狼嚎一片,又有幻境重重。左初勉為其難背上唐子航,紀蕓在旁邊攙扶著,秦冬莞和羅姝帶隊,花費了一段時間才從中走出。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城堡里原本的燈火通明不知在何時熄滅。沉甸甸的黑暗如牢籠從上方蓋了下來,讓人無法脫離。坐落在陰暗處的古堡整體輪廓半隱半現,越發詭譎。
“停下。”
秦冬莞拉了拉羅姝的手,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在無限流的死亡游戲里,夜晚潛伏的危機往往會比白日里增加不少,白天的一切清晰可見,在有足夠實力的情況下橫沖直撞也沒什么關系,但到了晚上,纖毫畢現的是己方的舉動。
敵人很可能隱藏在暗處,等著將他們一擊斃命。
在隱蔽的草叢里呆了會,幾人急促的呼吸互相交織著,沒有蟲鳴的夜晚寂靜得不似夏夜。微風起,沙沙的草葉晃動聲也能攪亂人腦海里緊繃著的一根弦,紀蕓顯然是有點緊張,想要靠近秦冬莞卻被躲開,只得不好意思地抓住左初的袖子。
須臾,開燈了。
亮起來的古堡一隅,從秦冬莞的角度可以看出來似乎是廚房。穿梭其間的黑影來來回回不知道在搗鼓著什么,不一會,卻又有刀重重切在案板上的“鐺鐺”聲從里面傳來,陣陣悶響如錘,敲得人意亂心慌。
但顯然,留在外界并不是一個好決定。拂過后頸的風如同一只溫柔的手在撫摸,這并不是什么好兆頭,仿佛是無形的五指輕輕撩起腦后的發絲般,激得雞皮疙瘩瘋狂竄起。
“進去看看吧?里面的人到底是在干嘛……”
紀蕓的聲音有點沙啞,她對于環境較為敏感,甚至是能夠感覺到有點喘不過氣。這種感覺并非是來源于懼意,而是生理本能地告急。
空氣在被一點點的掠奪,如果不進房子里,恐怕一行人很快就會因為窒息在外界成為幾具尸體。新手關卡的提示還是比較明顯的,眾人顯然是想通了這一點,羅姝率先起身面無表情走向前方,眸中劃過一道厲芒。
緊緊關閉的大門被轟的一聲踹開。